偏偏是公主。
他沉吟了一會兒,“朕明日給小公主擬個封號,再將雍州劃做她的封地,你看如何?”
雍州在南邊,雖比不得明珠公主的封地,卻也是極為富庶之地。
祁明珠是遺腹子,又是太皇太後所出,有這種待遇不足為怪。
小公主才出生就有了封號封地,就算是尋常皇子也未必能有此殊榮。
許灼華隔著淚眼點點頭,今日就先到這兒吧。
“臣妾替公主謝過陛下,陛下還沒說怎麼補償臣妾呢?”
祁赫蒼輕笑一聲,發現她都是做母親的人了,還是和從前一樣,偶爾犯傻。
他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柔聲道:“你的補償,朕得好生想想。”
皇後之尊,再無可比。
至於金銀珍寶,皇後定然也看不上。
補償什麼呢?
祁赫蒼犯了難。
正當他苦思不得之時,隻聽懷裡的人軟軟說道:“陛下既然想不出來,臣妾自己求個恩典。”
“臣妾隻願陛下聖體安康,永遠守護在臣妾和公主身邊。”
“就這樣?”
許灼華伸手緊緊回抱住他,“這樣,難道不是世間最難得的事了嗎?”
“世間女子,無不希望,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臣妾身為中宮之主,不敢奢望一心人,隻盼著能和陛下相知相惜,白首不離。”
祁赫蒼將下巴輕輕抵在她額頭上,見她這般退讓,這般委屈,忽然有一絲念頭極快地劃過。
......
喜訊也一並傳到了泰和殿。
“公主......”
那些人,心裡原本還在搖擺,到底是選這條路還是選那條路,一聽這個消息,大多都毫不猶豫有了決斷。
既然是公主,留給他們發揮的空間可就大了。
麵上,自然都是高聲恭祝帝後喜得公主,私底下卻是另一番言論。
“盼了大半年,竟隻得了個公主,陛下怕是要失望吧。”
“蘇貴妃生的就是公主,皇後又生個公主,現在宮裡一個皇子都沒有,也不知誰能生下陛下的皇長子。”
“皇後獨寵已久,眼下沒能生出皇子,怕是要受冷落了。”
皇後生完至少要休養小半年,機會可不就來了嗎。
眾人也沒心思在宮裡久留了。
出宮之後,該聯絡的,該挑選的,該走動的,還有許多事要忙。
皇長子這個位置,不知多少眼睛都盯著,都想去搶。
“左侍郎,請留步。”
聽到有人叫自己,兵部侍郎左槐頓住腳步。
待看清來人,左槐微微躬身,拱手道:“姚尚書。”
姚安抬手道:“左侍郎客氣了,你也是出宮?正好和我順路,不如一起回去?”
左槐心底微微一動。
順路倒是順路,但他又不是沒有車駕接送,聽姚安的意思,是私下有事對他說。
“那就有勞姚大人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泰和殿,在宮門處上了姚府的馬車。
進了馬車,姚安便沒再端著,先是給左槐親自倒了茶水,又將食盒裡的月餅遞給他吃。
等路程過半,姚安才道:“最近東山軍餉的事該查出個結果了吧?”
左槐手一抖,險些將茶水倒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