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是非多,祁明珠性子又倔,她留在這裡,遲早會卷入風波。
自己尚沒有自保的能力,又如何救得了她。
“封地?”祁明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封地是自在,可哪比得上京城繁華,她住上一年半載就厭煩了。
周圍都是些小門小戶的,搞個宴席都不像樣,實在乏味。
要她回去,這不是要了她半條命嘛。
“你......”太皇太後一急,就容易氣喘。
桂嬤嬤趕緊將她身後的軟枕墊高,又是拍背又是撫胸,好一通折騰,太皇太後的臉色才恢複正常。
“太皇太後禁不起氣,公主便退一步吧。”
祁明珠柳眉一豎,今兒也不知是撞了什麼黴運,一個二個都跳到她頭上撒野。
當即訓斥道:“本宮和母後說話,哪有你的份兒,彆以為在母後麵前得臉就真當自己是半個主子了。”
桂嬤嬤的臉唰得通紅。
祁明珠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小對她也還算敬重,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竟說出這種話來。
桂嬤嬤看了一眼外頭站著的宮婢,顧不得他們有沒有聽見,隻一心替太皇太後感到心寒。
好端端的公主,怎麼養著養著成了這副模樣。
“你下去吧,我和母後說會兒話。”
“是。”桂嬤嬤本也不想待,立刻就抬腳離開了。
屋裡隻剩祁明珠和太皇太後兩個人。
祁明珠看到太皇太後剛才那一幕,其實也有些後悔。
無論如何,母後對她,是這世上唯一的一份真心實意,她再怎麼,也不該惹她生氣。
“母後,兒臣知錯了。等兒臣將京城的事處理完,就回封地,好不好?”
太皇太後臉色稍霽,衝她眨眨眼,示意她湊到跟前來。
過了一會兒,祁明珠直起身子,麵上沒什麼表情,道了一聲,“知道了。”
......
祁赫蒼處理完朝堂上的事,想著還是先去坤寧宮看一看。
許晏安進京的消息,他沒有刻意隱瞞,也知道自己瞞不過。
事情走到這一步,並非他所想。
人證物證齊全,他心裡也基本認定,此事和許家脫不開關係。
將許晏安傳來京城,一是想聽聽他怎麼說,也許能尋得一線生機,二也是想讓許灼華和他見上一麵,也許這是最後一麵呢。
“皇後呢?”
祁赫蒼踏進寢殿,見床上沒有人,心口立即懸了起來。
他正準備出門找人,便看到許灼華從外麵回來。
“參見陛下。”
祁赫蒼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關心道:“還沒出月子,怎麼就出門了。”
他抬頭望了望門外,此時已是深秋,院中花草時常換新,依舊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隻有角落的兩棵紫荊樹葉片發黃,即便在沒有風的時候,也偶爾掉落幾片枯葉。
他暗想,回頭該交代一聲,地上一片葉子也不準有,免得皇後觸景傷情。
許灼華伸手解開胸前的係帶,將身上的杏色海棠披風放到一旁。
背對祁赫蒼站著,問道:“陛下,您也認為臣妾的父親有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