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聽信了那人的鬼話,去祁明珠身邊,力圖東山再起。
後來,他也確實借著祁明珠給的機會,陰差陽錯救下先帝。
可想想那些打斷脊梁,沒皮沒臉,在祁明珠裙下諂媚討好的日子,他無論如何都跨不出那一步。
他試探道,“那封信,是你讓人給我的?”
許灼華麵上閃過一絲錯愕。
但很快明白,原來陸虞投靠祁明珠,是背後有人指點。
她輕笑一聲,未置可否。
她猜到了,是姚楚,倒也難為她想到這種辦法去折辱陸虞。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令他痛苦百倍吧。
如蘭再次對他說了一番話。
這一次,陸虞差點沒控製住自己的表情。
他居然!!!
知道了這樣隱秘的宮廷秘事!
許灼華:“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敵人,辦好這件事,本宮和陸大人也算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了,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陸虞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木然問道:“我怎麼知道娘娘會不會食言?”
“這個秘密本宮都和你共享了,你還信不過嗎?”
“再說了,你救先皇立功,將來舉報又立功,陛下對你另眼相看,本宮想攔也攔不住啊。”
是是是,這可是要捅破天的秘密。
到時候,有這個大功加持,就算現在忍辱偷生又如何。
陸虞直到離開大慈寺,腦袋都是懵的,仿佛天大的餡餅掉下來,將他砸得暈頭轉向。
從大慈寺回宮,許灼華直接去了慈安宮。
如桂嬤嬤所言,太皇太後的精神的確好了許多。
此刻,她正坐在殿前的空地上曬太陽。
“臣妾參見皇祖母。”許灼華行禮問安。
太皇太後垂眼看她一眼,嘴裡淡淡答了一聲嗯。
倒是桂嬤嬤有眼色,及時上前將許灼華扶起來,笑道:“太醫說,現在太皇太後的手已經能動了,就是不夠利索,平日沒事要找些鍛煉手勁的事來做。”
“奴婢正在陪太皇太後打絛子呢。”
許灼華俯身從一旁的籃子裡拿起一條,誇道:“皇祖母的手藝真不錯,要是桂嬤嬤不說,臣妾還以為是繡房送過來的。”
這話帶著風,輕輕吹過太皇太後的耳垂,重重刮在她臉上。
她當年不受寵的時候,就曾做過不少繡活托人送出宮去換銀子。
皇後肯定是故意的,借著這件事羞辱她。
“皇後有什麼事就說,沒必要在這兒說好話,彆人又看不見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太皇太後繃著臉,真是一刻都不想見到她。
許灼華其實並不知道這些往事,不過隨口一提罷了。
太皇太後急著要她走,可她此刻很有閒心,坐在一旁的繡凳上,吩咐桂嬤嬤,“本宮的女工做得不錯,好不容易過來看看皇祖母,就陪著她多坐會兒,你進去再拿些絲線,本宮也做個絛子送給皇祖母。”
“是,奴婢這就去。”
誒......
太皇太後還沒來得及拒絕,桂嬤嬤就歡天喜地進屋去了。
這老奴,最近是怎麼了,也不知整天在歡喜什麼。
院子裡靜悄悄的,伺候的人都站在遠處,不敢往那邊張望。
許灼華輕聲開口,“皇祖母,昨日臣妾出宮去大慈寺上香去了,你可知道,臣妾見到了誰?”
太皇太後不悅瞥她一眼,“有話直說,在哀家麵前弄這些彎彎繞繞有什麼意思?”
好吧,那她就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