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離家的時候,臣女年紀還小,咱們姐妹算不得親近,剛才去見她......見端嬪娘娘,娘娘逮著臣女訓斥了好一陣。”
許灼華轉頭對姚夫人笑道:“看來二小姐是在端嬪那裡受委屈了,姚夫人快些哄著吧。”
姚夫人麵上摻著笑,底下氣得手都在抖。
姐妹不合,再怎麼也不該拿到台麵上說。
她心裡氣極,待姚芊落座,才壓低聲音說:“等會兒回府,我再好好收拾你。”
姚芊心裡的委屈猛地衝出來,要不是坐在後麵,眼角的淚都被旁人看了去。
明明都是母親的孩子,為什麼連她都要偏向姐姐。
她不服。
......
窗外芳菲瀲灩,正是四月好春景。
許灼華看著繈褓裡熟睡的女兒,隻覺得時光如梭,叫人措手不及,卻又來得正好。
隻有和小公主獨處的時候,她總是能感受到難得的平靜和祥和。
“珊珊,你長大想做什麼呢?”
她托腮靠在搖籃前,自言自語問出這句話。
片刻之後,又覺唐突。
孩子還這麼小,她如何知道自己的將來。
可作為母親,她總是克製不住,想要為她鋪墊好一切。
就像祁赫蒼所言,想要做將軍叱吒沙場,還是想一生榮華無憂承歡膝下,都由得她們自己選。
許灼華心裡,自是不覺得男女有彆。
可在這個時代,女子想要平等,實在太難。
她不是想要妥協,也不是為前路的困境找借口,隻是突然明白,她過去所做的一切,隻是她以為,她覺得。
似乎,她從沒想過昭陽想要什麼。
她不能強勢到去操控昭陽的一生。
“珊珊,你慢慢長大吧,等你懂了,明白了,再來告訴母後,你到底想過什麼樣的人生。”
隻要她想,自己就一定會替她爭取。
“娘娘,”如棠輕聲走進屋,在她耳邊說道:“桂嬤嬤來了,想要求見您。”
許灼華看了一眼小公主,讓如棠留下守著,自己去了正殿。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桂嬤嬤行了跪拜大禮。
“起來吧。”
許灼華坐下,問道:“嬤嬤怎麼想起到本宮這裡來了,可是鳳陽宮的差事做得不如意?”
陸氏獲罪後,之前壽安宮的宮婢都受到牽連,要麼被趕出宮,要麼派遣到做苦力的地方。
隻有桂嬤嬤,許灼華替她求了情,讓她去貴太妃住過的鳳陽宮守殿。
桂嬤嬤垂頭回道:“娘娘關照奴婢,特意挑了清閒的差事,奴婢感激不儘,怎會生出不如意呢。”
“奴婢今日來,是想再求一個恩典。”
許灼華微挑眉頭,心裡生出一絲不悅。
要不是為了不讓陸氏得逞,她豈會讓桂嬤嬤留在世上。
當年陸氏做的惡事,桂嬤嬤想必都是知情的,甚至參與其中也不一定。
桂嬤嬤得感謝陸氏,要不是她最後說的那句話,自己早就讓她陪著陸氏一起去陰曹地府報到去了。
她竟然還敢來求恩典。
但凡桂嬤嬤說出什麼過分的請求,她便立刻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