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眾人互相張望一番,立刻跪地回道:“臣等不敢。”
丞相開口,“陛下克己勤勉,對朝事兢兢業業,臣等都看在眼裡,天下子民有明君做主,對陛下交口稱頌,無不敬畏。”
“臣等又豈敢質疑陛下。”
祁赫蒼點點頭,沉聲道:“朕雖是天子,也是肉體凡胎,時間精力都是有限的。”
“既然朕一心撲在朝事上,後宮之事自然就落下了。”
“這不是皇後的問題,也不是後宮嬪妃的問題,是朕自己的問題。”
一臣子抬頭道:“陛下一心為民,是社稷之福,可皇嗣之事,也算得上國事,陛下也該顧一顧。”
祁赫蒼拉長聲音哦了一聲。
“秦大人,朕記得你年後剛得了一個小兒子吧,秦大人四十好幾了,真是老當益壯啊。”
“可見,朝堂中的事還是不夠多,你這把年紀都能生個兒子,想必費了不少精力和功夫。”
臣子先是滿臉通紅,隨即換上一張白臉。
“這......臣絕沒有因私廢公,請陛下明鑒。”
祁赫蒼鬆鬆一笑,“朕隨口一說罷了,諸位愛卿不必放在心上。”
底下人心中均是一凜。
知情的人便知道,秦大人的小兒子是外室所出,除了幾個至交,並沒人知道此事。
不知情的人,心裡更是惶恐。
沒想到,皇帝竟連臣子家中秘事都一清二楚。
眼下,臣子們各個心中畏懼。
這是警告!
他們敢插嘴後宮之事,皇帝就能將手伸到他們後宅裡去。
再一細想,還有什麼是皇帝不知道的呢。
眼下,還是夾緊尾巴才是。
前朝氣氛緊張,瑤華宮卻一派祥和之氣。
今日是安樂公主五歲生辰,許灼華吩咐內務府在瑤華宮給公主辦了一個生辰宴。
除了後宮嬪妃,將軍府也來人了。
薛氏帶著安樂和幾個將軍府上的孫輩在院子裡玩,餘下的人則在正殿裡說話。
張承禮對蘇珍瑤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我有時一覺醒來,還以為自己在東宮。可瞧著安樂都長這麼高了,幾年的日子一晃就過去,真是讓人回不過神來。”
蘇珍瑤笑道:“可不是嘛,原以為日子難捱,自從有了安樂,卻一日比一日過得快,一轉眼她就五歲了,再過十年,便該及笄嫁人,我心裡還真舍不得。”
陸思思笑道:“安樂是公主,就算晚幾年嫁人,那也是隨便挑,貴妃娘娘要是舍不得,就在京城替安樂挑一個如意郎君,以後還不是想回宮就回宮。”
蘇珍瑤看了一眼許灼華,道:“公主的婚事自然是陛下做主,到時候隻盼著娘娘能替安樂掌掌眼,讓她嫁個稱心如意的。”
許灼華眉頭動了動,為難道:“稱不稱心都得安樂自己說了算,可她要是一直關在宮裡,兩眼一抹黑,怕是自己都摸不準。”
“咱們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無論如何,安樂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張承禮也道:“公主還未開蒙呢,往後若是公主對旁的事上了心,說不定婚事就推遲了,貴妃的煩心事也得往後排。”
說到這件事,蘇珍瑤看著外麵玩得起勁的女兒,心裡直犯嘀咕。
私底下,她也給安樂讀過書,教過字,可那小妮子硬是連坐都坐不安穩。
小小年紀,吃喝玩樂有一套,可一旦讓她靜下心來,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樣。
真可謂,怕什麼來什麼。
一提到開蒙,許灼華立刻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