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馥鬱的香氣撲麵而來,裡頭用的,確實都是上好的東西。
她拔下頭簪,在裡麵輕輕翻找起來。
送到坤寧宮的東西,她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特彆是公主正在病中,皇後又不在,若是在她身上出了錯,她就是把自己這條命賠上,都不夠。
仔細查看一番,沒發現什麼異樣。
到底是她多心了。
趙尋安將香囊係好,起身到一半,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端嬪急著將自己叫過去,難道真是為了幾個香囊?
這和端嬪平日的舉止,實在不符。
趙尋安又坐下,將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在錦帕上,仔細從頭看了一遍。
這次,幾片極不起眼的葉片,引起她的注意。
尋常葉子都是翠綠的,即便烘乾,經脈也是泛黃或者泛紅。
這幾片葉子卻隱隱透出青灰色。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留下一層粉末。
趙尋安的心怦怦直跳。
似乎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敢將東西送去坤寧宮,卻也不願就這麼給姚楚定罪。
也許,是她想多了。
她收拾好東西,決定回去問清楚。
姚楚正搖著團扇,坐在屋子裡納涼。
見趙尋安神色緊張進來,她抬頭問道:“趙昭儀怎麼又回來了?”
趙尋安進屋以後,將門關上,把香囊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在桌上。
“端嬪娘娘,我想請教一下,這幾片葉子上的粉末,到底是什麼東西?”
即便到了此刻,她依然希望,自己對端嬪的猜測是錯的。
她不相信,一心向佛,又救過自己姨娘的人,怎會去謀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姚楚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輕笑了幾聲。
“趙昭儀果然心細,”她歎氣搖頭,頗為失落道:“也可能,是你從未相信過我。”
姚楚著急解釋,“我若不相信你,這東西直接就送到蘇貴妃麵前去了。”
“娘娘就告訴我一句,這個香囊到底有沒有問題。”
姚楚掀起眼皮,目光落在趙尋安臉上。
眼底笑意逐漸散去,變得冷漠疏離。
“這是我精心研製的毒藥,對付一個三歲的孩童,綽綽有餘。”
“而且,你放心,這藥粉一個晚上就消散了,任誰也查不出來。”
“你!”趙尋安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若是她沒有察覺,或者連蘇貴妃也被騙過,小公主一旦出事,死的何止經手的幾人。
怕是整個坤寧宮都要遭殃。
趙尋安嗓音顫抖,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皇後待你不薄,從未苛待過你,你為何要害她?”
姚楚冷笑一聲。
“我在這冷宮一樣的地方,一住多年,就是拜皇後所賜,我不過禮尚往來罷了。”
“算了,你是不會明白的。畢竟,受苦的人,又不是你,我又怎會奢望你能感同身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