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耽誤了我的事,立刻滾出姚府。”
婢女聽著窗外的雨聲,正想勸姚芊,可一看她的眼神刀子似的甩過來,隻好開門去找馬夫。
雨越下越大,馬夫望著前頭白茫茫的一片,又惦記著那二兩銀子,咬咬牙幾鞭子抽在馬背上。
“哎喲。”姚芊一個沒坐穩,被顛得撞在了車壁上。
婢女立刻抬手將她護住,勸道:“小姐,還是讓他慢些吧,這段都是山路,這麼往前衝,怕是危險的很。”
“你懂什麼!”姚芊瞥她一眼,“沒見識的東西。”
婢女閉上嘴,車廂裡兩人靜靜坐著,隻聽見馬車被樹枝和雨點擊打的聲音。
姚芊默默盤算著。
看這個天氣,就算遇到皇後,她們趕回宮也是明日的事了。
姚楚要是成了,那就是人贓並獲,說不定還要打入冷宮。
要是不成,在宮裡製毒,那也違反宮規,嬪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她也怕。
怕就怕,姚楚腦子不清醒,動了不該動的人。
不會是小公主吧。
想到這裡,姚芊有點猶豫了。
姚楚真對小公主下毒,那死的豈止是她一個人,怕是整個姚家都要被她連累。
自己,定然也跑不掉。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機會,一邊是猜測之下的恐懼。
姚芊反複思量,最終拿定主意。
“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她再想將姚楚比下去,都不能回避她們是親姐妹的事實。
連著一條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小打小鬨還行,真要犯了大錯,她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聽到姚芊這麼說,婢女心頭一喜。
這一路上顛簸不停,真是嚇死她了。
婢女推開車門,朝外說道:“馬夫,小姐吩咐......”
“啊!!!”
頃刻間,天旋地轉。
車行至一處峭壁邊緣,馬夫就這麼一回頭的功夫。
駿馬失蹄,連人帶車一起摔落到山崖下了。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山穀。
祁赫蒼和許灼華都聽到了前麵山穀裡的聲響。
陸成慢下兩步,隔著窗戶稟道:“陛下,前麵山穀好像有馬車墜崖了,臣領人過去看看。”
“去吧。”
祁赫蒼轉身拍了拍許灼華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昨夜,許灼華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昭陽一直叫著“母後救我,母後救我。”
她半夜起來,心裡總覺得不安定,擔心宮裡出事。
禦駕提前兩個時辰,天還沒亮就出發了。
祁赫蒼低聲道:“今夜肯定能趕回宮,朕已經派德喜先回去了,他行事妥帖,有他在,你不必擔心。”
許灼華靠在祁赫蒼肩頭,低低嗯了一聲。
目光沉沉落在車窗上。
窗外風急雨驟,山間潮濕的寒意一點點浸入車廂。
即便坐在虎皮墊上,許灼華的手也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