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替許灼華把了脈,又問了些日常起居的事。
他起身跪在祁赫蒼麵前,賀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娘娘這是有喜了。”
祁赫蒼坐著沒動,沉聲問道:“看仔細了,確定嗎?”
德喜笑著走到徐太醫麵前,彎下腰催他:“徐太醫,快說呀,陛下等著呢。”
“回陛下,娘娘確實有喜了,前幾日臣給娘娘請過平安脈,娘娘近日勞累,脈象不穩,臣沒把出來。”
“可今日的脈象,絕出不了錯,娘娘已有兩個月身孕。”
聽到這句話,祁赫蒼才算真信了此事。
真是求仁得仁。
事情太過順利,他一時竟不敢相信。
“可看得出男女?”
徐太醫:“至少得等到三個月以後,才有把握。”
“好,好好。”
祁赫蒼連說了幾句好。
“桃桃,咱們又有孩子了。”
這一次,他希望,是個皇子。
他出生那日,他就立刻封為太子,看還有誰敢多一句嘴。
許灼華也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來得這麼及時。
既然中宮有喜,選秀的事自然要往後排了。
十月分娩,宮中迎來了第一個皇子。
祁赫蒼抱著孩子坐在床邊,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十年,似乎也沒那麼不夠用了。
他九歲的時候,就已經跟著先帝上朝,陪同先帝問政。
他的兒子,一定不會比他差。
“皇後,你看,這是咱們的小太子。”
許灼華看了看繈褓裡的嬰兒,此刻的他雖沉睡在夢中,身上卻已擔負起大乾的未來。
見祁赫蒼樂得合不攏嘴,許灼華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您是不是有事瞞著臣妾?”
她知道,祁赫蒼需要一個皇子,這個念想已經存在很久很久了。
可他對這個孩子表現出來的期盼,實在太過熱切。
祁赫蒼心口一頓,隨即抬唇笑了笑,“還是桃桃心細,什麼都瞞不過你。”
“其實,朕體內還留有餘毒,太醫說了,朕要想長命百歲,就不得不多休息。”
“可你瞧瞧,朝堂上那麼多臣子,天下那麼多子民,朕哪敢休息。”
他握住許灼華的手,自嘲似的輕笑,“朕是不是很自私,一心想把朝事都丟給太子,自己去躲清閒。”
許灼華眼底浮起水光,“陛下為何不早將此事告訴臣妾,那些毒要不要緊,會跟您一輩子嗎?”
祁赫蒼拍了拍她的手,“當然不會,隻要朕歇下來,毒就能排得更快。”
“所以,朕才急著立儲君,急著想退位。”
許灼華多日的擔心,總算減輕了些。
至少,祁赫蒼短時間是不會死了。
退就退吧,反正是自己兒子坐上皇位。
她的身份,已經貴無可貴,往後也該清閒些了。
祁赫蒼道:“立儲的旨意,朕已經發出去了。”
“還有一件事,朕想先跟你商量。”
“後宮嬪妃於朕而言,不過是擺設,可但凡擺設在那兒,就總有人覺得,可以再擺上幾道。”
許灼華心頭一動,立刻猜到他的意圖。
這對她而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