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臉色突變。
“姑娘,當初容家遭難,是奴婢護著您逃出來的,您怎能為了外人,趕奴婢走呢。”
容月麵露不忍,扶她起來,“是我不好,我也是一時氣急才口不擇言。”
“王爺不是外人,他是我放在心底的人。”
“阿碧,我心裡已經夠苦了,你就彆像旁人一樣,再來捅我的心窩子,好不好。”
門外傳來腳步聲,容月立即拿起錦帕擦淚。
再抬頭,又是平日溫柔嫻靜的模樣。
“阿碧,王爺回來了,去倒杯熱茶。”
阿碧退下,隻留下他們二人在屋裡。
見祁雍神色不豫,容月坐到她身邊,柔聲道:“王爺奔波整日,許是累了,妾給你揉揉。”
她扶著祁雍躺在軟榻上,芊芊細指在他額頭輕按。
剛才的對話,祁雍在窗外都聽到了。
他握住她容月手,放在唇下,低語道:“月兒,我今日入宮,求皇姐許你正妃之位,她沒同意。”
“妾早聽說了,沒什麼的,妾不在意。”
“可我在意。”
祁雍歎過一口氣,“你是我此生摯愛,若讓你淪為妾室,我如何對得起你的一片真心。”
容月俯下身,將頭枕在祁雍肩上。
“妾知道王爺的心意,就夠了。陛下雖是王爺的嫡親皇姐,可畢竟你幼時就沒在她身邊,姐弟之間的情分疏遠些也屬正常。”
祁雍闔上眼,“若是母後在京中,此事也不會這麼麻煩了,母後最疼我,這種小事,她若開口,皇姐必定不會反駁。”
過完年節,太後便和宜仁郡主一起去了大長公主的封地。
大長公主這兩年身子不大好,聽太後的意思,是要在封地住上一年半載才會回京。
“月兒,等母後回京,我就立刻將咱們的事告訴她,她肯定會同意的。”
容月在祁雍臉上親了一下,“月兒不急。”
“王爺待月兒這樣好,今夜就留在挽月閣,讓月兒伺候您吧。”
祁雍抬手揉了揉額角,坐起來,“我這次回京,還有要事,今夜召了人入府,陪不了你了。”
容月也不惱,跪下身替他撫平衣角,“王爺顧著身體,早些歇息。”
“好,那我先走了。”
等祁雍走遠,阿碧推門而入。
“姑娘,王爺又沒留下?”
容月一改剛才的柔順,眉眼間染上沉肅之色。
“我真是看不懂他,明明待我關懷備至,還不惜頂撞陛下封我妃位,為何總是不肯同我有肌膚之親。”
阿碧沉思片刻,道:“許是中原和咱們不同,女子成婚前必須得是完璧之身。”
聽她這樣說,容月走到窗前坐下,神色好了些。
“也許吧,祁雍是因為尊重我,才沒有對我如何。”
“既然他這樣的打算,這種事我以後也不必再提了,免得惹他看輕。”
世上見過她的男子,無不想親近她,占有她。
隻有祁雍,為她著想。
容月兀自坐了一會兒,才道:“阿碧,明日你出去一趟,將咱們入京的消息送到驛站,傳回南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