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澍搖頭,“這件事周總也查過,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是意外。”
他遲疑了一會兒,“如果非要說哪裡有問題,就是當初和你坐在一輛車上的助理宋曉棠,她從醫院恢複以後,沒多久就辦理離職出國了。”
張澍笑了一聲,“許總對下屬,出手一向大方,她要出國,倒也不是負擔不起。”
許灼華擺擺手,“算了吧,這件事先放一邊。”
這件事如果是意外,再怎麼查都不會有結果。
如果有人蓄謀,那他就藏得太深了,也不著急一時半會兒。
許灼華現在最緊要的,是解決私生子的事。
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鬨哄哄的。
“我是許灼華。”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十幾秒鐘之後,又有聲音傳來。
“姐,你居然醒了。”
許灼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在哪裡,我要見你。”
許成暉從韓國回來已經好幾天了,他在韓國的事很不順利,本來想找許亞狄幫忙,可他推脫最近忙,非要他先回韓國等著。
聽到許灼華在等他回話,他趕緊說道:“我就在滬市,現在就可以見。”
許灼華不想讓公司的人看到他們接觸,道:“你選個地方吧,我現在過來。”
“那個,你要不到Xbay來找我吧。”
“算了,還是去臨江路的Dl,那裡清靜。”
“好,”許灼華看了一眼表,“四十分鐘後見麵。”
......
一大早就起床弄頭發,換衣服的祁赫蒼,現在好像霜打了的茄子,整天都不得勁。
“赫哥,今天狀態不錯。”
攝影師把電腦屏幕轉到祁赫蒼麵前。
今天拍的是陰鬱風格,他就是本色演出而已。
從攝影棚出來,天已經黑了。
“滔兒,車鑰匙給我。”
助理李滔停下腳步,“赫哥,你要去哪裡?明天咱們一早的飛機去蓉城,可要早點回去休息啊。”
“知道了,”祁赫蒼拖長聲音,從他手裡拿過鑰匙坐進主駕,還沒忘回頭看他一眼,“你怎麼跟宮裡的嬤嬤一樣。”
李滔......
什麼意思?
嬤嬤是什麼鬼。
嫌他囉嗦?還是說他娘炮?
沒等他想明白,油門轟鳴聲已經一呼而過。
跑車沿著臨江路飛馳,窗外景色迅速倒退,拚湊出一副光怪陸離的景象。
祁赫蒼來這個世界,已經二十八年了。
從睜開眼睛,第一次看到新奇的人和物,到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再後來讀書工作,和這世上所有人一樣,平等自由又普通地生活著。
他曾想過,天下終要和平統一,百姓終要安居樂業。
隻是,他沒想到。
沒有皇帝,這一切也能成真。
自從來到這裡,他很少回想上輩子的事。
人生,在哪裡不都是體驗呢。
在上帝視角看久了,他也樂意融入芸芸眾生,體驗平凡人的生活。
直到——
他無意在路邊報刊亭的雜誌上看到一張照片。
歌劇院大道上,一個女孩挽著一個男人,發絲被海風吹起,不知他們說起什麼趣事,她正掩嘴笑著。
標題是【實錘!滬市兩大豪門聯姻!】
就算隻拍出半張臉,祁赫蒼一眼就認定,那個女孩是許灼華。
那一刻的心情,此後無數次想起,都記憶猶新。
他的心短暫停跳幾秒,隨即劇烈跳動。
他毫無章法翻開內頁,指尖顫抖,錯過了好幾次正頁。
他看到了,華商集團董事長獨女——許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