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背景聲音,應該是在會所裡。
許灼華嗓子疼,低低答了一聲“嗯”。
“怎麼了,今天收拾了許亞狄,不高興嗎?”
許灼華捂嘴咳了一聲。
“沒有,可能辦公室的空調太低了,有點感冒,困了。”
剛才還沒覺得,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聲音已經有點嘶啞了。
電話那頭的乾擾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周雲鼎關心道:“我離你家不遠,給你買點藥上來。”
“不用,我叫個外賣就行了。”
和周雲鼎一起多年,她已經學會了不打擾,不麻煩。
成年人,應該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至少,不要給彆人添亂。
周雲鼎來或不來,都不會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她早就不是那個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寄托在彆人身上的小姑娘了。
雖然許灼華拒絕了,但依稀聽到電話那頭,是周雲鼎跟人告彆的聲音。
“周總這麼急,是要去見哪個美女?”
“胡說什麼,周總早就訂婚了,哪敢亂來。”
“小聲點,說不定就是跟許大小姐打電話了,彆露餡了。”
“周總會怕?天下第一大笑話,啊。”
“今天失陪,家裡真有事。”這句,是周雲鼎說的。
“灼華,你困了就先睡,我現在過來。”
電話掛斷,許灼華暈沉沉的,就是睡不著。
作為未婚夫,周雲鼎向來是儘職儘責的。
當然,她也很懂事。
以前,她以為這就是大多數人相處到最後的方式。
她不過是提前演練而已。
可現在,她卻覺得空洞得無趣。
相敬如賓,有什麼意思。
周雲鼎是在一個小時以後進門的。
他留過大門指紋,輕車熟路就進了臥室。
“你不是說你在附近嗎?”
許灼華撐著頭,看他給自己倒水準備藥片。
周雲鼎挽起襯衣衣袖,端著水坐到她旁邊。
“如果我說離得遠,你還會讓我過來嗎?”
許灼華很配合他,“你每次都這樣,顯得我有多離不開你似的。”
“不是嗎?”周雲鼎將水杯遞到她嘴邊,喂她吃藥。
“你以前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我半夜給你買藥的次數也不少。”
“你從小就愛在晚上發燒,身邊又沒個人照顧,我不勤快點,那你就太可憐了。”
“灼華,”周雲鼎將水杯放到床頭櫃,俯身靠近她,“咱們的婚禮,是不是該開始籌備了。”
“結婚以後,你就和我住在一起,我也放心。”
從客觀條件來說,周雲鼎確實是最適合的結婚對象。
許灼華雖然是華商的董事長,但她太年輕了,在滬市的圈子裡根本站不住腳跟。
這兩年要不是背靠周家,她一個人根本撐不起來。
雖然許灼華在大乾曆練了幾十年,早已今非昔比。
但在此刻拒絕周雲鼎,弊大於利。
這一點,顯然周雲鼎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