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灼華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問道:“今天周五,你肯定很忙,有事的話就先走吧。”
周雲鼎攤開手,“你看我這身衣服,像是要去公司嗎?”
“我特意空了一天出來,今天隻陪你。”
許灼華差點一口噎住。
她一邊吃,一邊進行大腦風暴。
“躺了一個晚上,好累啊,等會兒你陪我到樓下轉轉,好不好。”
“我想去花店買點花回來。”
周雲鼎放下手機,抬頭笑道:“好啊,今天我的時間都是你的,隨你安排。”
許灼華幾口把東西吃完,“我去化個妝,生病了氣色不好。”
周雲鼎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幸好,他昨晚加班把事情處理完了。
不然,也見不到生病以後的許灼華,這麼可愛。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很矛盾。
明明,正因為她是她,自己才會愛上。
可他又總是希望,她能做得更好,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身為他未婚妻的身份,都比任何人出眾。
他極為耐心教了她許多年。
而這個學生,悟性也極高,現在就連他也分不清,她哪個表情是真,哪個表情是應付。
周雲鼎心裡的想法,許灼華自然不知道。
她也沒心情知道。
“我現在帶他出去,隻有半個小時時間,足夠你移步到對麵了。”
“可以啊,你家裡的大門密碼告訴我。”
祁赫蒼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腿上敲著。
雖然昨晚一夜沒睡,頭發像雞窩,眼底發烏,看似隨意慵懶的姿態,卻處處透著矜貴。
還有,不可忤逆。
許灼華知道,現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時候。
“327764。”
“親我一下?”
怎麼會這麼厚顏無恥。
許灼華氣得左右看了看,還是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祁赫蒼順勢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皇後,真乖。”
直到電梯到達一樓,許灼華才鬆了一口氣。
但願祁赫蒼還能記得君無戲言這個道理,按他說的做。
“想什麼呢?”周雲鼎攬在許灼華肩上的手收緊了些。
“我總覺得,讓你耽誤一天,很不好意思。”
“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以後咱們住在一起,我照顧你的時候還多著呢。”
想起以後,許灼華的頭又疼起來了。
周雲鼎自顧自說道:“我讓秘書給我找了幾個婚慶方案,昨晚我粗略看了一下,有兩家不錯,都是專門做海島婚禮的。”
“我記得,你以前提過,說想去海島舉行婚禮。”
對許灼華而言,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有沒有說過,不記得了。
但她的確喜歡在海邊,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
“你不是說周家人多,去太遠會不方便嗎?”
這是以前周雲鼎回答她的話。
其實,彼此都知道,以許家和周家的實力,私人飛機也好,包機也好,去哪裡都可以。
所謂的不方便,不過是周雲鼎的說辭。
隻有他們兩個的時候,什麼浪漫體貼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
可一旦和家族扯上關係,許灼華從來不是放在他第一位考慮的人。
周雲鼎笑了一聲,“隻要你喜歡,就沒有不方便的事。”
這句話,讓許灼華很意外。
自從她清醒以後,她覺得周雲鼎變了許多。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理智清醒,但在許灼華身上,他學會了退讓。
不過,這對許灼華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她就沒打算結婚。
曾經奮不顧身的衝動,早就泯滅在時間的長流中。
她和周雲鼎之間,保持合作關係就好了。
這件事,她會在合適的時間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