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祁赫蒼起身,坐到她身邊,“我覺得,你在大乾束縛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回來,應該儘情享受自由才對。”
啊?
許灼華就知道祁赫蒼今天約她,不可能就隻是為了道歉。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乾嘛?”
祁赫蒼抿嘴笑道:“我的意思就是,單身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看周家,世家豪門吧,規矩肯定多。”
“你現在是華商一姐,可一旦和周雲鼎結婚,他難免要對你指手畫腳,以後華商到底姓許還是姓周,都不一定了。”
他知道許灼華看重華商,自以為用這個作為切入點,最能打動許灼華。
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精心打磨過的。
他自認為相處幾十年,對許灼華還是了解的,不信她不動搖。
許灼華哦了一聲,也朝他笑了一下。
“可我是真心喜歡周雲鼎的,身外之物和他比起來,算不得什麼。”
“你現在怎麼戀愛腦啊,你爸給你打下的江山,你甘心拱手讓人?”
說完這幾句話,許灼華原本沉甸甸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逗祁赫蒼,真的是一件讓人放鬆的事。
“反正以後都是留給我和他的孩子的,姓許姓周有什麼關係。”
祁赫蒼脫口而出,“我和你,也有過孩子啊,昭陽和雍兒,你忘了。”
許灼華心口一顫,抬眼便對上祁赫蒼急切的眼神。
“我們才是真正的夫妻,我們朝夕相對,生兒育女,一起度過一生。”
“許灼華,你不能沒有良心。”
“可是,”許灼華將頭偏向一邊,“那都是我騙你的,你難道不在意嗎?”
祁赫蒼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
“桃桃,那天晚上,我聽到這句話,真的很生氣,很傷心。”
“可是,平心而論,我對你又何嘗沒有隱瞞。”
“好幾次,我打著為了你的旗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不是那麼坦誠。”
“所以,我們兩個扯平了,對不對。”
“許灼華,我愛你。”
“你是我的妻,叫我如何舍得放手。”
祁赫蒼從來沒有這樣低微地去求過一個人。
可他真的怕了。
如果沒有和許灼華相遇,他也許就這麼糊裡糊塗,按部就班過完一生。
可命運偏偏就是為了將他帶到許灼華麵前,才讓他重活一世。
所有的阻礙,也許都是為了懲罰他曾經的無知和傲慢。
現在,他放下了,低頭了。
隻希望,許灼華能再回頭看看他。
長久的沉默,每一秒都是折磨。
許灼華開口,“酒櫃裡有杯子,你自己拿一個吧。”
“好。”
祁赫蒼故作鎮靜轉身,每走一步,仿佛身邊都綻放出無數煙花。
那是為他慶祝的火焰。
雖然許灼華沒有表態,但不拒絕就是最好的回應。
他的心底,咻咻咻放著煙花,讓他心神蕩漾。
離開的時候,祁赫蒼問她,“你什麼搬回來?”
“看我心情。”
門關上。
祁赫蒼隔著門縫小聲說了一句,“那就祝桃桃,天天開心。”
許灼華在門後,輕笑了一聲。
她想起一句話,在最合適的時間遇到最合適的人。
曾經,無論是祁赫蒼,還是周雲鼎,都做過最合適的人。
也都曾在不合適的時間相遇。
一個顧著江山,一個顧著事業。
現在,祁赫蒼願意毫無保留將真心交予自己,她為何不試一試呢。
她和祁赫蒼從上一世糾纏至今,感情上的真真假假連她自己都未必能分得清了。
他現在不是皇帝,沒有天下再需背負,眼裡隻有她一人。
他們終於相遇在了最合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