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去洗個澡。”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走到一半,又轉頭說,“我等你,彆忘了。”
“好。”
許灼華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站在門外的許成暉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
直到許灼華開門走進自己家,他才確定,許灼華是從齊赫家裡出來的。
“姐,那個報道是真的,你真的和齊赫......”
許灼華拉了一下衣領,將脖子上的痕跡遮住。
“你找我什麼事?”
許成暉還沉浸在巨大的興奮當中。
他不喜歡周雲鼎,他每次出現在報道中,都是嚴肅認真的樣子。
一想到他要成為自己的姐夫,他就心裡發怵。
可齊赫就好多了。
上次還耐心地和他說了好久的話,還鼓勵他。
坐了幾分鐘,許成暉才想起正事。
“姐,二叔讓我大年三十去他那裡過,我給你說一聲。”
“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在國外一個人過了那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和家人一起過年,他想把許灼華叫上。
也算是,為數不多的許家人一起過了。
許灼華嗤笑一聲,側過頭,“你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要不先給我解釋一下。”
許成暉打開手裡的水,喝了一口。
就算許灼華不問,他也是要說的。
“姐,有個女人找到我,說她是我媽。”
許灼華麵色未改,淡淡道:“你媽不是早死了嗎?”
“對啊,我剛開始還挺高興的,跟她一起去了她老家,後來越想越不對勁。”
“既然她活得好好的,為什麼到現在才來找我呢?”
“所以,我覺得她肯定是假的。”
許成暉從兜裡掏出一張兩寸大的照片遞給她,“我在她家翻到了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你說,她會不會是我小時候的保姆啊。”
許灼華接過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許成暉在中間,看起來不到一歲,兩邊是她爸和她小姨。
許灼華深呼吸幾口氣,讓心情平複下來。
“她讓你做什麼?”
“她說她和我爸......不是,你爸,不,我爸,那個......”
許成暉開不了口。
在他的印象中,他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
到許父死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孩子。
他隻知道,許灼華是他的姐姐,兩人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那個女人告訴他,她和許父才是真心相愛的,他們一家三口被逼無奈,各處一方。
許父留下的遺產,有一半都是他的。
他應該去爭。
可是,許成暉根本不想爭。
他從來都不缺錢,屬於他的信托足夠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為所欲為了。
他就許灼華這麼一個親人,他不想因為錢,失去唯一的姐姐。
許灼華冷冷看著他。
“她是不是還想讓你召開記者招待會?”
“你怎麼知道?”
起訴是走不通的,這是警告。
孫又馨的最後一步,就是撕破臉,通過醜聞,向許灼華施壓。
輿論偏向誰不重要。
對董事會和股東而言,他們隻會要求儘快將這件事壓下去。
給錢,就是最簡單的辦法。
“許成暉,我不會認你的。”
許成暉眼底滿是落寞,“姐,我沒想過要財產。”
“和錢無關。”
許灼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背叛她和她母親的人,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
卻不能是孫又馨。
這不僅是背叛,是侮辱,是踐踏人性。
而許成暉,是這件荒唐事誕下的苦果。
誰,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