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驚呼,“魚小姐,您……您怎麼吐血了?”
那一句話,隻一句話。
卻仿佛萬千隕石從天而降,不留一點餘地的,砸得她支離破碎。
體無完膚!
楊辰喊著她名字的聲音模模糊糊。
場麵亂成一坨漿糊。
可她還是能從人群縫隙裡,看到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的傅時雍。
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瞧著他,直到那矜貴到生人勿近的背影,徹底從視線裡消失!
耳邊,大男孩會笑著故意往她耳朵裡吹起。
他說,“魚澡,你能不能有一點自知之明?你可是我傅時雍這輩子唯一最愛的老婆,哪怕你說你是豬八戒投胎,我也是會信以為真的。”
隻可惜。
傅時雍,我的計劃是成功了嗎?
你不愛我,你恨我,卻把原本屬於我的信任與感情,一點不差的都給了魚躍……
“不好,病人竇性心跳紊亂,快!推回急診室,快啊!”
再蘇醒,是一星期後的事了。
牆壁上掛著的液晶電視,正播報當地娛樂新聞。
窗戶開了一條縫,加濕器裡的香料,還是那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梔子花香。
“今日上午十點,傅氏集團官網正式公布傅時雍先生的大婚日期。”
“他為了給心愛之人一個完美的世紀性婚禮,竟買下新西蘭境內一座名為‘魚之歡’的小島。”
“據知情人報道,傅時雍先生還愛屋及烏,特意將京北三環的洛森藝術館改名為玥瑤藝術館。”
“因為魚躍小姐的母親就叫趙玥瑤,算是討好未來嶽母的一份大禮了。”
娛樂新聞還在繼續。
魚澡卻活生生將一圈圈纏繞在手指上的醫用紗布摳掉。
沒有指甲保護的嫩肉,用力摁上去,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楊辰穿著白大褂進來查房。
剛看到這一幕,就嚇的差一點心臟停跳。
他猛得撲過去,低吼,“小魚,你在乾什麼?自殘嗎?”
“楊哥,我媽媽叫柳洛森。”
“什麼?”
前一秒還在眼圈通紅,要哭不哭。
下一秒,魚澡足以驚豔全世界的俏臉上,蕩起罌粟花綻放的美麗笑容。
“哈哈哈,楊哥,你說傅時雍現在一定特彆特彆恨我,對不對?”
“就連一一也一口一個妓女的叫著我。”
“挺好的,這樣挺好,總之等我死了,他們父子倆肯定不會為了一個齷齪肮臟的女人掉一滴眼淚。”
話說著,人笑著。
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卻在努力勾起的嘴角上滑落。
楊辰嘴巴裡發苦。
他艱難蠕動薄唇,“小魚,哭和笑,你給我選一個!”
話音未落。
“哇”的一聲。
魚澡被病痛折磨到亂七八糟的身體,像是在尋找最後一點支柱一般,撲進楊辰懷裡。
她哭的撕心裂肺,“楊哥,我真的很壞,真的很無理取鬨。”
“明明這三年是我在期盼傅時雍恨我,討厭我,遠離我。”
“可等到他真的放棄我,愛上其她女人的時候。”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心還是會那麼痛?”
哭聲起起伏伏。
病房外,小護士看到傅時雍提著大袋小袋過來,立刻迎上去。
“先生您又來了?魚澡小姐昏迷這一個星期,您可真是忙前忙後、親力親為的。”
“就連腳,都是您一點一點調好水溫給洗的。”
“還有屋內濕度,哪怕差一點您都要重新調整。”
“這用心程度,可真是羨慕死我們這些單身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