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裸的男人,“抱著”同樣半裸的女人,來了一張曖昧橫生的自拍照。
下一秒,點擊發送。
“魚澡,傅時雍是我的男人,你的都該是我的。”
“跟我搶?那就等著和你媽一樣,生不如死吧!”
VIP休息室內,喘息聲越來越重。
另一邊。
傅家彆墅,地下室。
魚澡割破手指,讓高燒還嚴重出血的兒子,能口服到一定血液,不至於身體機能失衡。
小家夥抖的厲害。
人沒力氣哭了,就縮在魚澡懷裡,吭吭唧唧。
“媽媽,嗚嗚嗚,我要媽媽!”
媽媽?
是……魚躍嗎?
一瞬間,嘗試了好幾次的撕心裂肺,卷土重來。
“媽媽不要走,一一以後和爸爸一起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給媽媽。”
“一一也會乖乖的,一分錢不花,一一可以不吃飯,一一不玩玩具,一一不上幼兒園。”
傅一一像八爪魚一樣,用力纏在魚澡身上。
可他的每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都能惡狠狠的,在魚澡那破爛不堪的心上,再生生挖出無數個大洞。
原來三年前,她的兒子會因她的離開而那麼恐懼,那麼害怕,那麼卑微。
才兩歲啊!當年的一一,也不過是一兩歲的小娃娃……
“媽媽,一一是拖油瓶子,是不是一一死了,媽媽就會回來?”
“媽媽,爸爸說失去你好痛苦好痛苦,他問一一,要不要跟著他一起解脫。”
“媽媽,爸爸流了好多好多的血,還一直叫著媽媽的名字。”
一聲聲一句句。
魚澡想捂住耳朵,她想自欺欺人的騙自己。
她寧可相信傅時雍登上雲端,擁有一切之後,再不會對她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她寧可相信,三年前她離開的那個雨夜。
男人隻是恨,恨到一輩子不想再見到她,而不是生出抱著兒子一起死的念頭!
“傅時雍,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會真的放手?”
“我快死了啊!我真的會死。”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為什麼讓我們相愛,卻不讓我們相守?”
轟隆隆——
又是一個深秋的雷雨夜。
猙獰閃電打在魚澡崩潰絕望,又慘白如紙的俏臉上。
她抱著昏睡過去的一一,跪在地上,一遍遍磕頭祈求上天。
甚至還用根本沒有信號的手機,反反複複撥出楊辰的號碼。
“楊哥,我想活下去,活很久很久,我想陪著他們父子倆,我想……”
嗡嗡嗡,隻一刹那的信號顯示。
傅時雍的號碼,發來三四張照片。
照片裡,他和魚躍抵死纏綿。
脖頸上刺目的吻痕,如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針,慢吞吞的,一寸一寸刺入魚澡的靈魂。
——【魚澡,看見了?我現在愛的,隻有魚躍!】
啪嗒!一聲。
破舊的手機在地上砸的七零八落。
地下室的逼亾,仿佛能將空氣凍結,再俯衝而下。
魚澡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開心嗎?開心傅時雍真的要了魚躍,他們真的相愛了?
還是傷心難過?難過那個男人終究還是比她先一步放下,繼續向前?
腦子一陣眩暈。
沒有特效藥的緩解,病症爆發,四肢無規律的揮舞震顫。
哪怕再小心傅一一,那可憐的小家夥還是被她不小心甩了出去,撞了個頭破血流。
“一一,兒子……”
咣當當!
地下室的鐵門被人用力從外麵撞開。
“魚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