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湛湛的詫異聲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眾人的注視下,隻見她從布袋中掏出了個鐵製的大羅盤,羅盤下麵,結結實實地粘著一個鵝蛋般光滑的白色石頭。
那是……
白石!
一圈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這“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好運,真就落在了他們頭上。
“金星同,這個……你從哪裡得到的?”大高個兒緩緩抬手,指著白球瞪大眼睛道。
“不知道啊。”金湛湛搖頭道,端詳著白石周圍還吸附著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小錘子繡花針之類的,怪不得她先前都沒找到。
她使勁兒抓著白石,想把它從羅盤上取下來,結果它吸得緊緊的,任她掰扯依舊紋絲不動。
垂下手臂,金湛湛嘟嘴說道:“我說上山的時候東西變少,包裹怎麼還更沉了。這白石真重。”
“拿到這最後一枚五色石,也不枉費你拎了一路。”趙水笑道,“也是辛苦了。”
“哼!”金湛湛彆開臉回道,臉上卻難掩得意。
比起拿下一分,她更關心這枚白石的質地,看上去白璧無瑕,性還屬金,說不定……
付靖澤看她捧著白石就要上嘴去咬,笑著擺手道:“你彆費力了,雖然這麼大的磁石難見,但還是不值錢的。”
“哦。”金湛湛失望道,將獵石帶羅盤往付錚麵前一送,“諾,我也算幫上了忙。”
“你一直在幫。”付錚向她莞爾一笑,回道。
空中再次亮起的“癸子伍”三個大字。
這一幕的絢爛,在昭告獵場上的所有人——
又平手了。
每個人的心中都是複雜的,疲頓,卻又充實。
誰都想過,此次比試可能會不容易。但誰都未想過,會有十枚獵石全都被收入囊中,雙方仍是平局之時。
這一晚,天光還未完全暗下,火堆旁邊便橫七豎八地睡下了好幾個。
不知是累得過了頭反而沒有困意,還是“白撿”一枚獵石的亢奮餘溫還未過,趙水斜靠在一塊大石頭旁,閉著雙目,竟許久也沒有入睡。
輕歎口氣,他睜開眼,望著中央的幽幽火光開始發呆。
“睡不著?”耳旁傳來付錚的聲音。
“嗯。”趙水回道,見她從地上站了起來,也是一臉的清醒,彎嘴笑了笑。
付錚取了兩壺水,遞給趙水後,在他身旁並肩坐下。
“多謝。”趙水往旁邊讓出些地方,說道,“你怎麼也沒睡?”
“腦袋有點亂,沒法安心。”付錚回道。
“擔心他們找到易還石?”
“有點……總不能比到這裡,功虧一簣。”
靠著石壁舒展下身子,趙水輕聲道:“放心吧。今日山上晃了一天都沒有看到蹤影,最後一枚肯定不會那麼好拿。我想應該需要咱們兩隊一起行動,才有可能找得到。”
付錚默默點頭。
夜晚的冷風與火堆的熾熱交織,讓人覺得暖和又清爽。
沉默片刻,趙水找到話題,問道:“你之前說,在長鞭把手上做了個機關?”
“嗯。”付錚點頭道,忽而想起第一次碰到趙水的情形,歪頭問道,“我記得,你之前有個機關鎖做的木盒子,是嗎?”
“對,我……我朋友做的。”
“你朋友肯定是位機關巧術的能手,改日煩請領見一下啊。”
“悶頭弄著玩兒罷了。”趙水笑道。他不禁想起他爹在後院的雜房中敲敲打打的身影,仰頭望了望星空。
不知道爹娘現在在做什麼,是否知道他們的兒子出門後,經曆的這些吃力?
星考他走到了這一步,他們若是知曉,應該是很開心的吧。
“後來木盒解開了嗎?”付錚問道。
“嗯,花了大半天時間。”
“你還蠻快。那樣環環相扣的鎖製,換我估計得琢磨一陣子。”
“你看得懂它的鎖製?”趙水問道。
付錚放鬆身子靠在石頭上,說道,“略懂一些。以前出門在外,力氣大不過男子,就多弄了些機巧玩意防身,無聊時還能拿出來琢磨琢磨……”
失眠的長夜,偷得片刻鬆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過去的點滴經曆,不知不覺,緊繃的心弦終於被逐漸安撫住,話語漸稀,各自昏昏睡了過去。
“呼——呼——”
起了一陣夜風,驚得趙水從睡夢中一下子清醒。
看看周圍,其他人依舊縮在原地沉沉睡著,大高個兒打了兩聲響亮的呼嚕,讓旁邊的金湛湛迷迷糊糊皺起眉頭,翻了個身。
趙水放下心,剛欲動動身子,卻被右肩上壓著的份量止住動作——
身旁的付錚不知何時從石頭上側滑下來,腦袋安然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些無所適從。
趙水僵住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不敢稍大些,怕弄醒了她。
片刻後,他略微轉了下脖子,低眸看向麵容沉靜的付錚。火光在她的眉間灑下陰影,隻有一根根羽睫清晰可見,往上微翹著。
“她的睫毛還挺長……”趙水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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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此舉好像不合禮節,他心中一跳,立即移開目光。
這一抬眼,趙水掃見火堆那邊的草叢上,似乎懸著什麼東西。
毛茸茸的……
是易還石!
它像隻眼睛似的“看”向這邊,趙水的左手悄悄從地上撿了個小石子,稍等一瞬後,“嗖”地出手。
石子輕而迅速,可那易還石的反應比人還要迅速,眨眼間,便往後退入了暗影中。
果然動作極快。
“明日再與你好好較量。”趙水心裡想著,感受那倚靠在肩膀的重量,“今晚……就好好歇息吧。”
往後仰頭靠著,他再次安定心神,重新閉上眼睛、安穩入夢。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