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冷,但卻極輕,雪櫻覺得他馬上要碎掉了似的。
“你彆誤會,你暈倒掉河裡了,我剛才是在救你。”雪櫻連連擺手解釋。
卻突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頓時反應過來,臉色紅了個透。
雪櫻在心裡連連叫苦,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下一秒嶼川依舊冰冷的聲音響起:“救我需要脫光衣服?!”
雪櫻趕緊背過身子,撿起一旁的獸皮裙套上,也顧不得臟不臟的了。
嶼川冷笑一聲,然後轉過臉去,靜靜等待她接下來的懲罰。
耳邊卻又傳來雌性的聲音:“我剛才正在河裡洗澡,見你從上遊飄下來,我哪裡還顧得上穿衣服,當然是救你更重要。”
嶼川神色一滯,十分驚訝這惡雌竟然會解釋!
他轉過頭探究的眼神打量著她,惡雌竟然真的洗澡了。
她不說,他還沒注意到,她的發色竟然是粉白色,此時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隻可惜,她黝黑的皮膚,讓這漂亮的粉白色看起來尤為可笑。
嶼川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事情,難道這惡雌說的是真的?
他皺起眉頭,惡雌恨不得他死了乾淨,怎麼會救他!
不,她肯定是不想讓他死的這麼容易,定然還有更惡毒的手段在等著他。
雪櫻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
唉,她也知道,想讓幾個獸夫對她改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隻能循序漸進了。
“咕嚕……”肚子叫的聲音打破了眼前的寂靜。
雪櫻看了看嶼川瘦弱的模樣,輕歎了聲。
“走吧,我們回家。”
說完就上前準備將他扶起來。
“彆碰我。”嶼川像碰到什麼臟東西一樣,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退。
雪櫻訕訕的收回了手。
嶼川艱難的站了起來,然後在雪櫻的注視下,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雪櫻怔住,突然打心底裡有些心疼這個獸了。
唉,原主造的孽,現在卻要她來還。
她收回思緒,抬腳跟上了嶼川。
他們一前一後走回了山洞,雪櫻一回去就開始翻找食物,最後找到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獸的肉。
她用石盤裝著拿到嶼川的山洞裡,儘可能放柔自己的聲音:“嶼川,這塊獸肉你吃了吧。”
正要睡覺的嶼川回過身,警惕的看著她手裡的一大塊獸肉。
這個可惡的雌性給寒星下藥沒有得逞,竟然還想給他下藥?
“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交尾,你死了這條心吧!”
嶼川漂亮的紫眸浮上一層寒霜,明明是炎季,雪櫻卻感覺自己要被凍死了。
她反應過來,忙道:“我沒有下藥!”
雪櫻看著嶼川一副相信狗都不相信她的模樣,徹底無語了。
她原本想吃一口證明一下,結果看到盤子裡血糊糊,還泛著濃重腥臭味的獸肉,十分沒出息的乾嘔了一聲。
一直瞪視著她的嶼川,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