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嬌問。
因為薑雲婉要帶路坐在副駕位,後排的她瞥了眼縮在車門邊的李雪峰,見其昏昏欲睡的模樣,撇嘴冷笑。
“嗬嗬,暈車倒不至於,隻是有點困。”
李雪峰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子。
他這人從大學開始,就養成一個怪毛病。
但凡有興趣的事,比如專業課或體育比賽,他注意力高度集中。
可碰上沒興趣的事,比如政治學習,他的眼皮就不由自主地上下勾搭在了一起,拉扯不開。
所以,每當政治學習或上思想品德課,他隻能選擇逃課,總比在現場打嗑睡,更加不堪的好。
“喂李工,我們馬上到了。”
副駕位帶路的薑雲婉,扭頭提醒。
飆車中的張繼海聽罷嘴角一翹,不由地流露出一絲鄙夷。
軍綠色切諾基在一個酒吧前停了下來。
還沒停穩,一陣刺耳的重金屬聲音,就從門縫裡飄逸了出來。
李雪峰下車,抬頭看了眼那塊霓虹燈閃爍的牌匾。
夢幻光影酒吧。
一個夢想和幻影交融的地界。
這應該是整個雲都市,獨一家對外營業的酒吧。
年三十夜晚,酒吧裡的人特彆稀少。
來這裡大多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女。
當地的官宦子弟,家境富裕的在校大學生,還有個彆港澳或海外華僑前來旅遊的人。
這些人穿著都很新潮,而且眼神裡大多都流露著目空一切的神色。
這個年代國門一開,各種西方文化或生活方式都進來了。
有錢有勢有特權的公子哥兒,能玩到彆人玩不起,不敢玩的東西。
083基地總部就在市區。
一年記者生涯,薑雲婉幾乎成為當地的一張名片,時尚的交際花。
看來她是這裡的常客,薑氏姐妹花的到來,自然引起了一片驚豔的歡呼。
遺憾的是,兩位美女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都很高大的男士,不知道是司機保鏢,還是男友。
“這是我的二姐、二姐夫,她們是從北京過來玩的。”
薑雲婉專門強調了北京兩字,自帶一股子優越感。
張繼海和薑雲嬌這對活寶,自然而然地擺出一副‘京味新潮男女’的模樣,傲睨萬物的氣勢。
“哦…”
下麵一陣唏噓,有讚美羨慕也有妒忌嗤鼻。
“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跟著過來見見世麵…你們一會兒玩的時候,幫我照看著點…”
薑雲婉這句話說得最露骨不過了。
她似乎對那些慕名追求者們,有了一個明確交代:她們跟這位目光呆滯的年輕男子,隻是普通關係。
是出於憐憫,才帶他來開眼界、見世麵。
喔靠!
李雪峰聽罷,心裡暗自苦笑。
果然,薑雲婉的這番話,有了決定性作用。
那些見到李雪峰第一眼起,就充滿敵意的紈絝子弟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估計是春節期間她家裡來的一位鄉下親戚。
把雲都市看成大場麵的公子哥兒,紛紛把鄉巴佬李雪峰給涼在一旁。
他們爭先恐後,七嘴八舌地圍在薑雲婉身邊,開始阿諛奉承起來,都是為了爭奪跳頭舞的權力。
姐姐薑雲嬌則稍微有點失落,主要原因她心知肚明。
怪隻怪她的身邊跟著一位京城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