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文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都笑出了淚花。
他指著林淵,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暢快!
“臭小子!我就知道,我趙學文這輩子,不會看錯人!我他媽的,這是撿到寶了啊!”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林淵徹底愣住了。
“師父,您……”
“你不用解釋。”趙學文擺了擺手,止住了笑聲,但臉上的激動之色,卻絲毫未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活了這把年紀,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他站起身,走到林淵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秘密是什麼,我隻需要知道,我趙學文的徒弟,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就夠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趙老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維護!
說完,他轉身走向書房裡側那排頂到天花板的巨大紅木書架。
他在一排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籍中間,摸索了片刻,然後輕輕一按。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書架的一角,竟然緩緩地向內打開,露出了一個幽深昏暗的暗格。
趙學文從裡麵,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他將東西放在書桌上,一層一層地解開油布,最後露出來的,是一本因為年代久遠,書頁已經泛黃發脆的手抄本。
那本子沒有封麵,隻是用粗麻線簡單地裝訂著,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趙學文看著它,眼神卻充滿了鄭重。
“我本以為,我這一身的本事和門道,最多隻能傳你一半。因為剩下的一半,是見不得光的,是需要用拳頭和膽氣去撐著的。我怕你太年輕,守不住,反而會害了你。”
“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趙老拿起那本手抄本,鄭重地,遞到了林淵的麵前。
“拿著。”
林淵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那本子入手很沉,仿佛承載著一個人的畢生心血。
“這裡麵,是我趙學文在這行當裡摸爬滾打了四十年的所有心血。”
“它教你的,不是怎麼分辨真假,而是怎麼看透人心。”
“各種做局的套路,各種騙人的伎倆,各種高仿的秘方,甚至那些不乾淨的貨,是從誰手裡流出來的,又是賣給了誰,這裡麵,都記得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趙老的目光變得深邃,“這裡麵,還記著一張網。一張我花了半輩子時間,才織出來的人情網。哪些人可以深交,哪些人隻能利用,哪些人一輩子都不能碰。誰欠我的人情,誰又抓著我的把柄,都在上麵。”
“這東西,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是我在這吃人的行當裡,安身立命的根本。”
“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林淵捧著那本薄薄的手抄本,隻覺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知道,師父交給他的,不是一本書。
而是一個江湖,一份傳承,和一片足以讓他遮風擋雨的青天!
“師父……”林淵的喉嚨有些發乾,千言萬語,都堵在了胸口。
“彆光顧著感動。”趙學文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你有了自保的‘利齒’,現在,我再給你洞察人心的‘眼睛’和可以動用的‘爪牙’。我倒要看看,你這隻猛虎,能在這南城,攪出多大的風浪來!”
他指了指林淵的口袋。
“你那六十萬的本金,還在吧?”
“在。”
“好。從明天起,再去琉璃巷。”趙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是這一次,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小打小鬨地撿漏了。”
“拿著這本冊子,去有目的地狩獵!把你的啟動資金,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滾成一個雪球!”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個月內,我要你帶著至少兩百萬的現金,來見我!”
林淵的心,被師父這番話徹底點燃了!
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手抄本,感受著那粗糙的紙張上傳來的曆史厚重感,用儘全身的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