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腿已經被截肢，傷口經過了緊急處理。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審訊室的門緩緩地滑開。
林淵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沒有拿任何審訊工具，隻有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醫療報告。
他沒有坐下，隻是平靜地站在醫療床邊，將那份報告放在了隊長的床頭櫃上。
“你的右腿脛骨、腓骨以及膝關節，呈現粉碎性骨折，周圍的肌肉組織和神經也因為劇烈的撞擊和擠壓，出現了大麵積的壞死。”
林淵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按照現有的醫療技術，即便給你安裝上最好的義肢，你這輩子，也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隊長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林淵，沙啞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你想說什麼？”
林淵笑了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份醫療報告。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我們國家的一個秘密實驗室，在三個月前，成功研發出了一種生物活性合金。用這種合金進行骨骼移植和神經重塑，不僅能讓你斷肢重生，甚至能讓你的新腿，比原來更強壯，更有力。”
隊長的呼吸，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火焰。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精英，瞬間就明白了林淵的意圖，冷笑道：“這種技術，你們會用在一個敵人身上？”
“當然不會。”
林淵的回答，再次將他打入深淵。
但緊接著，林淵話鋒一轉。
“但是，如果是一個願意合作，並且能為我們提供足夠價值的‘朋友’，那就另當彆論了。”
他看著隊長那張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漲紅的臉，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的組織，會為了一個殘廢的你，去和我們國家為敵，來換取這項技術嗎？我想不會。他們隻會給你一筆撫恤金，然後讓你自生自滅。”
“一個是被組織無情拋棄，在輪椅上度過餘生的廢人。”
“一個是重新站起來，甚至變得更強，開始新的生活。”
林淵俯下身，直視著隊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怎麼選，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隊長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林淵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原本堅毅如鐵的意誌，在這一刻，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林淵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起身，轉身向門口走去。
審訊室的門打開，秦月正等在外麵。
“他交給你了。”林淵平靜地說道，“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關於龍嘯天和‘怨龍石’的一切。”
“明白。”秦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林淵知道，敵人下一次的攻擊，不會來得這麼快了。
他為自己爭取到了一段極其寶貴的時間。
他沒有再回控製室，而是徑直走向了屬於自己的核心實驗室。
巨大的合金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麵擺滿了各種尖端設備的巨大空間。
林淵走到中央的工作台前，將那份古老的《天機傘》設計圖紙，緩緩鋪開。
然後，他將剛剛繳獲的那個“靜默”五型便攜式EMP裝置，輕輕地放在了圖紙的旁邊。
他拿起一支特製的繪圖筆，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那張充滿了古典韻味的圖紙上，畫下了全新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