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秦的軍官,倒還有些本事。柏長老鼻中甕聲甕氣的低哼一聲,便閉上了嘴。
…………
“來來來,再來一口,祝大秦苗疆永為兄弟!”向山天舉起酒杯,豪氣逸發。
使團首領劉辛左手攬住向山天的肩膀,右手將美酒一飲而儘,大笑道:
“苗疆自向苗王以下,皆熱情好客,禮遇待人,日後定會有更多合作的機會,這一口,就敬咱們萬事皆順,共獲雙贏!”一言未畢,滿堂便響起了響亮的喝彩:
“好!”
“劉大人說得對極了!”
“來一口來一口。”
“萬事皆順,共獲雙贏!”
“哈哈哈,你贏我也贏,說得好……”滿座皆十分儘興之時,苗王卻覺得心中一漏,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喚過一個手下:
“上一輪換班是多久的事了?”
“嗯……”手下一琢磨:
“一個時辰還要多了吧?”
“我就說哪裡不對,一個時辰一崗,殿門守衛怎麼還沒來交班。”
“回苗王,他們一個人都沒來。”
“一群猴崽子,肯定又躲到山上喝酒去了,明天有得他們受的。”向山天一笑,隨後拍拍手下:
“去叫他們換班,外麵蚊子又多人又少,喝著多沒勁?告訴他們,若能灌醉中原來的朋友,我不但不罰,還有賞。”
“是。”手下領命而去,向山天便又與大秦使節團攀談起來:
“你們大秦,真的有我大苗寨千個萬個這麼大?”
“那當然了,從苗疆到秦城,快馬加鞭也要好幾個月呢。”
“劉老弟,你又吹牛騙我,我可不上你的當了。”
“我,我哪裡吹牛了?”
“你還說你們有兩條大河,一條很黃,另一條長得很,每一條都有幾百丈寬,長得看不到頭,這難道還不是吹牛?”
“哎,我哪敢騙苗王大人啊?你若不信,我哪天帶你去親眼看看。”
“誒!等的就你這句話,說罷,什麼時候去?”
“好哇,苗王大人在這兒等著我呢,真有你的……那說好了,等我回京複命,下次回來就去。”
“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喝一個……”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向山天放下酒杯,皺起了眉——怎麼回事?
還不見人來回稟。
“佐天行化,助國救民;齊同慈愛,異骨成親……”突然,通道儘頭響起了一道聲音,用極其肅穆的語氣誦讀著。
“誰!”
“怎麼回事?”
“什麼聲音?”
“這念的什麼?”殿內人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紛紛出聲。向山天望向劉辛,遞過一個眼神,卻見劉辛斷然搖了搖頭。
於是向山天道: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那人毫不避諱:
“三清聖子座下殺手,代號甲。”
“三清教,那是什麼?”向山天問道。殺手甲沉默片刻,隨後又念起那段話:
“佐天行化,助國救民;齊同慈愛,異骨成親……”這什麼三清教,莫非是一群巫師不成?
眾人心裡都冒出這個想法,紛紛看向苗王,等待他指示。向山天臉色卻開始凝重起來——來人說話聲雖然不響,可卻一瞬間就將方才大殿內的嘈雜壓了下去,足以見得來人內力之深厚。
這個殺手甲,武功很強!向山天使個眼色,手下們便立刻了然——立刻行動起來,將大秦使節團以及醉倒之人護送到後殿。
說來也怪,苗疆人們剛一起身,便紛紛跌倒了下去,他們惶急的喊道:
“壞了。”
“我,我動不了!”
“手腳好軟。”
“唔,頭疼!”
“我也……呃啊!好痛啊!”一瞬間,苗王宮殿眾人,竟都動彈不得。這時,向山天也發現了異樣——自己丹田內的氣息,正在微微顫動,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勾了起來。
他猛的轉頭,看向通道的方向。通道空無一人,可殺手甲的誦讀仍在一遍遍的重複,聲音與回音疊加,一浪接一浪,鋪天蓋地的湧來。
佐天行化,助國救民;齊同慈愛,異骨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