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上前,小心地和白澤一起,將躺在擔架袋上的淩璐抬起。
入手的感覺依舊冰冷沉重,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意,是那藥霧的作用。
白澤一手抱著昏迷的蘇靈,一手協助陸明抬著擔架袋,林小滿緊緊跟在後麵。
一行人不再耽擱,快速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白澤走在最前,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踏出,周圍的陰寒之氣似乎都自動退避三舍。
他懷中的蘇靈,被他用那溫和的青色靈力包裹著,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寒意。
陸明抬著擔架的另一端,緊跟在白澤身後。
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保持擔架的平穩上,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鎖在白澤臂彎中的蘇靈身上。
白澤渡入蘇靈體內的那股溫和而強大的靈力,維係著她的生命之火。
看著蘇靈毫無生氣的側臉,陸明心中的怒火再次翻騰,卻又被眼前唯一的希望強行壓下。
距離不長,但在沉重的擔架和壓抑的氣氛下,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前方透出朦朧的光線,不再是地下通道的昏黃,而是外界的天光。
走出=的瞬間,潮濕而帶著草木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驅散了地底那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他們身處一片角落,雜草叢生,遠處傳來城市模糊的喧囂。
白澤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停在不遠處陰影裡的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轎車。
車旁站著一位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青年,正是白澤的助手。
他迅速上前,沉默地拉開車門。
白澤先將懷中的蘇靈小心地放入寬敞的後座,讓她平躺,隨即和陸明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擔架上的淩璐也抬入後座,安置在蘇靈旁邊。
兩個昏迷的女孩並排躺著,一個冰冷蒼白,一個氣息微弱卻帶著藥力維持的生機。
林小滿被冷峻青年示意坐進了後麵。
陸明正要拉開後座另一側的門,白澤卻伸手攔住了他。
“你坐前麵。”白澤的聲音不容置疑,他的目光落在陸明身上“你的消耗太大,需要調息。後麵空間有限,我需要隨時觀察她們的狀態。”
陸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後座那兩張毫無血色的臉,又看到白澤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凝重和專注,他最終隻是重重地“嗯”了一聲,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冷峻青年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迅速駛離這片廢棄之地。
車內異常安靜,隻有引擎的聲響和空調係統輕微的送風聲。
林小滿緊張地抓著安全帶,不時看向旁邊。
白澤坐在後座中間,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分彆搭在蘇靈和淩璐的手腕上。
他的眼睛半閉著,指尖縈繞微光,持續不斷地探查著兩人的狀況。
陸明透過後視鏡,緊緊盯著白澤的動作和蘇靈的臉。
他看到白澤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微微舒展,顯然情況複雜而棘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在車子駛入相對繁華的市區邊緣時,白澤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底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
“如何?”陸明立刻問道,聲音緊繃。
白澤的目光先是落在淩璐身上:“寒毒暫時壓製,生機被藥力吊住,但臟腑和經絡的凍傷極重,需要立刻進行更深層次的蘊養和修複,否則根基有損。”他的語氣帶著醫者的冷靜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