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內,陳林看了眼行禮的兩人,閉上眼睛,進入賢者模式。
徐妙錦清了清喉嚨:“二位使臣免禮。”
阿魯台和脫魯忽察兒起身後對視了一眼,怎麼是這個女子說話?
“二位在朝貢期間前來,是不是就代表你們願意臣服大明,稱臣納貢?”
脫魯忽察兒沉默,阿魯台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元隻是失去中原,並未徹底被擊敗,何來臣服之說?!”
徐妙錦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們要繼續與大明對抗?”
阿魯台梗著脖子:“是又如何,我大元控弦之士30萬,坐擁廣袤草原,手握傳國玉璽,乃是天下正統。”
“爾等明朝,隻不過竊據中原之地,大元遲早會打回來的。”
徐妙錦冷笑道:“既然使臣如此決絕,為何還要前來參加朝貢大會?”
阿魯台輕笑道:“隻是剛好碰上而已。”
徐妙錦反問道:“也就是說你們並不是來朝貢的,而是來耀武揚威的?”
“這......”
阿魯台此番前來,乃是為求和而來。
雙方交戰多年,大明仗著龐大的人口和豐饒的物產,完全有能力持續作戰。
大元則不然,連年戰火,致使牧民生活困苦,難以有效開展生產放牧活動。
這邊稍有起色,大明便遣派一隊騎兵前來滋擾,甚至在秋季縱火焚燒草原。
去年冬天,又逢雪災,羊群、馬群損失慘重,牧民也大量餓死、凍死。
再這麼糾纏下去,甚至不用大明出兵北伐,他們自己內部就會分崩離析。
此行前來,本意是求和,順便請求大明開啟邊境互市,休養生息,恢複元氣。
可大元朝廷的尊嚴麵子也得保住,軟話都不能說,更彆說稱臣納貢了。
“怎麼,使臣有心事嗎?”
“要是有心事的話可以想清楚了再來,我這邊不著急。”徐妙錦冷冰冰說道。
脫魯忽察兒抬眼偷偷看了眼徐妙錦,又看向身後閉目養神的外交部長陳林。
一個外交部長就夠難纏了,這時候又跳出個小女娃,同樣難纏。
大明對外風格怎麼就變成這樣?
不是說天朝上國、禮儀之邦嗎?
怎麼到這兩人手上,完全變樣了?
再看阿魯台,被徐妙錦懟的那叫一個難受,說什麼也不是。
徐妙錦主動說的:“你們想要停戰,想要互市,這我都知道,也可以答應,不過.....”
阿魯台震驚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娃娃:“此話當真?”
徐妙錦嗬嗬一笑:“真不真得看你能不能接受我提出的條件。”
阿魯台深吸了口氣:“請講!”
“停戰可以,但你們的軍隊和牧民要後退三百裡,這三百裡作為大明和你們的非軍事區,也是作為雙方互市交易的地點。”
“如果使臣接受的話,大明可以大量出售茶葉、食鹽、布匹等草原緊缺商品,換取你們手上牛羊馬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