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跟善意。
於是,她們祖孫倆就這樣被他蒙蔽,一步一步,由著他滲透進入她們的生活裡。
黎小滿想到這裡時,電梯已經到達程宥齊辦公室所在那一層了。
格子間一片漆黑,所以顯得程宥齊辦公室那盞燈尤其明亮。
黎小滿還未走近,就聽見一道嬌喘聲隱隱溢出來。
她僵硬地止步,看見玻璃牆上映出兩道交纏的身影,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喘息聲,不停地變換著姿勢。
“不行了,求求你,放過人家吧。”
“想得美,小妖精,你出差這幾天,可憋死我了,今晚要全部討回來。”
男人說著,又狠狠動作幾下,女人頓時發出一陣難捱的呻吟。
“誰讓你憋著了,家裡又不是沒老婆。”
“她?”
男人聲音粗中帶喘,“對著她那一身的肥肉,硬都硬不起來。”
女人又是喘,又是得意的笑,“以前老太婆在,她要貼身照顧,不跟你一個臥室情有可原,現在老太婆死了,她不會要求你跟她履行夫妻義務吧?”
男人此時心思不在聊天上,拍了下女人的屁股,“那我可要小心了,不然哪天被她霸王硬上弓,清白不保。”
“你敢,你要被她睡了,我馬上跟你一刀兩斷!”
“放心吧寶貝,我的人,我的心都隻屬於你一個。”
伴隨著這句話說完,裡麵的動作大片進行到了白熱化,黎小滿忍著想吐的衝動,匆忙點下手機上的錄像暫停鍵,轉身離開。
暴雨過後的空氣還夾雜著淡淡的塵土氣息,黎小滿站在公司門口,深呼吸好幾次才漸漸緩過來。
良久,隨著思緒慢慢變得清晰,她撥出一個號碼,“抒意,能搞到沈厲征的電話號碼嗎?”
尚抒意正敷麵膜,聞言,眉頭皺了皺,“誰?沈厲征?沈氏集團二公子?這幾年風頭正盛的活閻王?不是,你忽然要他電話乾嘛?”
黎小滿低頭碾腳底的地磚,“找他有點事。”
尚抒意“哦”了一聲,“那你等等,我打聽打聽周圍同事有沒有知道的。”
尚抒意是黎小滿最好的閨蜜,在一家財經雜誌做編輯,手裡有些人脈。
她說著要掛電話,黎小滿又把她喊住,“抒意…”
尚抒意等了兩秒,沒聽見黎小滿說什麼,“滿寶,怎麼了?”
電話那邊黎小滿似乎深深吸了口氣,
“沒事,就跟你說一聲,我打算跟程宥齊離婚了。”
“哦,知道l…”
尚抒意“了”字還沒說完,反應過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要乾嘛?”
“我說,我要跟程宥齊離婚。”
尚抒意理解無能,“不是,你們今天不是還好好的,這又是怎麼了?”
黎小滿原本想故作堅強來著,嘴角還沒勾起來,不受控製地壓了下去,隨後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地上砸。
“你先想辦法給我弄沈厲征的電話吧,具體情況,等明天見麵再跟你說。”
電話掛斷沒多久,一個電話號碼發到黎小滿的微信上,緊隨其後是獨屬於尚抒意風格的安慰信息——
“滿寶,彆怕,天塌下來你這個胖子也頂得住,萬一不行,還有我呢,有眼淚先攢著,等明天靠我肩膀上再哭。”
黎小滿看完,哭得更凶了,路燈下,胖胖的身影一抽一抽,被風一吹,散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