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暴力、品德、財富、理想等等,而融入所謂的“正確性”。
明明無法理解對方的論調,卻甘願執行讓自己受到傷害的命令。
心向自由卻接受高壓的統治,放棄思考依賴上位者的策略。
這並非真正的自由,而是遵守秩序的體現——服從。
雙生天堂與九獄都將此視作美德。
此時此刻,位於禽絕地獄阿弗納斯青銅堡壘內的大公拜爾(Bel)正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他並不介意安東尼倒向善良,畢竟至少這比變成毫無理智的瘋子好上千萬倍,你和他說混亂他都想笑。
為善與作惡都隻在一念之間,一旦意識到個體的力量無法改變大勢就此陷入絕境,即便是擁有神話之力的半神也隻能選擇更加偏激的手段。
無所謂,拜爾會出手。
唯一的問題在於……凡人預言師口中的“修正力”和那些源源不斷的怪物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軍事顧問聲稱那些怪物都隻不過是真實度足夠高的幽影幻術,所謂“位麵的意誌”與“修正力”也並非沒有可能。
事實上,無論是深淵還是九獄,從某種意義上都是活著的。
正是它們的意誌與諸多變數造成了當今的一切,也是它們賦予了信仰惡魔領主、魔鬼大公的凡人神力與神術。
但區區一個不起眼的主物質麵也有自我?
比起位麵的意誌,拜爾更傾向於是類似於托瑞爾的母神裳緹亞那種情況。
摻雜在真實中的謊言與先入為主的觀念令魔鬼們暫時忽略了“狼跳預言家”的可能。
因而即便施法能力遠強於帕爾,基於這點進行的探知自然無論如何都隻能得出錯誤結論。
儘管隻要給他們時間就能查明真相,但眼下卻沒有這種餘裕。
魔鬼大公這個級彆根本無法輕易乾涉主物質麵的一切。
安東尼既不會「異界探知」也沒機會睡覺成為「托夢術」的效果,拜爾不方便對其施加影響。
雖然也不是不能派出小惡魔之類的低級魔鬼,多疑的拜爾卻希望儘可能避免這邊的計劃被其他魔鬼得知。
否則那些競爭者必然會不顧一切破壞這次絕密的實驗。
拜爾若有所思,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誒!
我給那個預言師來上一道「托夢術」不就行了嗎……
……
半夢半醒之間,帕爾發現自己回到了兒時的家鄉。
荒涼的大地上堆滿了失去麵貌的屍體,殷紅如血的晚霞燒遍天空。
村口小丘的枯樹上落滿了禿鷲與烏鴉,熟悉的蒼老背影正站在祖父的墓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