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至街邊,沈燼珩神色淡淡,隻見溫之遙拎起手中的購物袋晃了晃。
她微微歪著腦袋,眼中流露出幾分得逞的狡黠,“謝謝你了沈先生,作為回報,我會抽空去和沈爺爺解釋的。”
沈燼珩觸了一整天的黴頭,心中窩火又不能發作,隻能對此不屑地冷哼一聲,招了招手將林舟叫上前來,溫聲囑咐他送溫之遙回家。
他陪著溫之遙胡鬨了一天,總部剩了一堆公務需要處理,實在是不能如溫嶼森所願那般親自將人送回去。
溫之遙倒是不在意,見林舟朝著她恭敬地鞠了一躬,也禮貌地點頭回應,走上了街邊停泊著的懸浮艇。
等到懸浮艇徹底離開了沈燼珩的視線後,他才鬆出一口氣來,正打算踏上另一架專用艇離開時,溫月卻火急火燎地追上前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珩哥哥!”
沈燼珩動作一頓,蹙眉轉頭看去。
“溫月?”他語氣中帶著驚訝。
緊接著,那透著冷意的視線緩緩下移,幽幽地看向溫月正緊拽著他的那隻手。
溫月被沈燼珩那雙森然的眼睛看得心悸,心上像是被火苗燎燒了一般,忙不迭地鬆了手。
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心裡一陣發毛,眉目之間都透著不解。
奇怪,沈燼珩今天對她的態度怎麼冷冰冰的……
沈燼珩將她的疑惑儘收眼底,冷冷地開了口:“有什麼事?”
他從前並不厭惡溫月,雖也談不上喜歡,但在那“溫家大小姐”惡劣品行的襯托之下,溫月這小白兔一般的性子還能接受。
若是要選一人結婚,很顯然,溫月才是更好的人選。
誰知她這純潔無害的模樣竟也是佯裝出來哄騙人的……
如今沈燼珩不需要再與溫月履行婚約,對她的態度自然是降到冰點去了。
溫月有些尷尬地開了口:“珩哥哥,你剛剛是和我姐姐待在一起嗎?”
沈燼珩點了點頭。
溫月心中咯噔一聲,那股難滅的妒火再次湧上,將她好不容易才穩下來的心境攪得天翻地覆。
上午搶走了溫嶼森,下午又勾搭上了沈燼珩……溫之遙這個賤人還真是閒不住!
溫月努力壓下這股邪火,抬眼時又裝出一副純真表情,輕聲試探著:“你們今天見麵,是為了聊婚約的事吧……上次的婚禮被我姐姐搞砸了,還會重辦一場嗎?”
“暫時不會,”沈燼珩眼中已經堆滿不耐煩,他抬手看了看終端上顯示的時間,輕嘖一聲,“溫之遙明天要回星耀,我想你們有很多時間相處,這些事問她就好。”
“什麼?!”溫月猛地瞪大雙眼,嘴唇都打著顫,“回、回星耀?”
沈燼珩對此不再理會,毫不在意地瞥了溫月一眼,徑直走向了懸浮艇。
溫月回神時,懸浮艇的艙門正緩緩關閉。
她焦急地往前邁了幾步,“珩哥哥,等等!”
門板忽然加了速,在溫月麵前“嘭”一聲關上。
懸浮艇飛快駛離,在一天之內被拋下兩次的溫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終於是破了防,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沈燼珩!”
林小雅慌忙跑來,見溫月臉色不佳,戰戰兢兢地問:“月月,你沒事吧……剛剛沈總都和你說了什麼啊?”
溫月身子一僵,緊緊咬著牙,不敢在交好的同學麵前撕裂偽裝,又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來。
“沒事,”她聲音沙啞了些,“他剛剛告訴我,我姐姐明天又要回星耀了,我害怕她……”
溫月適時收了聲,咬著嘴唇不肯再往下說。
林小雅一聽就來了火氣,“她還敢回來?!”
她立馬摟過溫月的肩膀安慰:“月月你彆怕,就算她回來了,我們肯定也不會放任她欺負你的!”
林小雅眼珠子提溜轉了幾下,忽然咧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來,“你說她明天回來?明天……不是有機甲實操課嗎?”
溫月眼裡的精明一閃而過。
林小雅的話倒是給她提了醒。
溫之遙休學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早就跟不上進度,更彆說要去上這全校公認最難的課程——機甲實操。
機甲實操的每一節課都會計算績點,並且關係著星預計劃的人選初篩,是至關重要的一門課程。
若是溫之遙在實操課上漏洞百出,拿個零分回來,遲早也會被星耀勸退。
短短十幾秒,溫月便在腦中已經將計劃全都盤算一遍,卻還是裝作懵懂地看向林小雅。
林小雅拍了拍溫月的肩膀,眉尾一挑,“裴燁的實操課績點可是全校第一,你和他關係那麼好,去叫他幫忙輔導,肯定能狠狠壓上溫之遙一頭,讓她知道你的厲害!”
溫月故作驚訝地微微張嘴,眸光顫動,終是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