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回頭看了溫之遙一眼,捏緊了她的手腕,壓低聲音道:“走了!”
溫之遙這才滿意,她輕笑著點點頭,被裴燁緊拽著大步離開。
但在踏出基地前,她回頭望向溫月,目光裡透出似有若無的鄙夷,眸底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光,仿佛這一切早在掌控之中。
隻一瞬間,溫月心中高高築起的防線還是被溫之遙銳利的目光擊破,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她實在沒有想到,裴燁這樣一個自負高傲的人,竟會當眾承認是他能力不足,完敗給了溫之遙!
而且這一次,裴燁竟然不願再幫她……
將溫月的羞惱儘收眼底後,溫之遙眉心舒展開來,輕快地收回視線邁步向前,加速跟上了裴燁的腳步。
她與裴燁並肩而行,身後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敢再出口質疑。
而溫月看著兩人一同離開的背影,指甲幾乎是嵌進了掌心,眼底翻滾著難以掩飾的嫉妒與羞恥。
她自認為裴燁對她是專心一致,可那人居然還是在所有人麵前將她狠狠踩進了塵埃裡。
她那蒼白的解釋與挽回,也在裴燁的一句話下轟然崩塌。
溫月咬緊牙關,幾乎是咬破了唇。
溫之遙,明明你已經搶走了沈燼珩的婚約,享受了溫嶼森的寵愛,你怎麼能這麼不知足!
她眼中的恨意凜然。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再把裴燁搶走的!
……
裴燁憤怒難掩,拽著溫之遙的手臂將她一路拉到天台。
合金門在他身後“砰”一聲關上,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隻有沁涼清風從半開放的護欄縫隙間鑽進來,掠過耳畔。
天台上成片的懸浮花箱被風吹得微微晃動,花葉摩挲發出輕輕的簌簌聲。陽光透過半透明的頂棚傾瀉下來,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這場無聲對峙彌漫出滿滿的硝煙味道,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絲毫沒察覺天台另一邊的死角內還有人在。
靠牆而坐的江以年被驚擾到小憩,不悅地探頭看去,目光觸到那二人時猛地一頓。
裴燁和……溫之遙?
前段時間將休學一事鬨得沸沸揚揚的女人。
裴燁不是討厭她嗎?
這兩人怎麼湊一起了。
饒是揣著一肚子疑惑,江以年也沒有出麵打擾,他回過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合起眼來,將兩人的對話當助眠聽。
溫之遙隻當自己在陪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打鬨,照搬裴燁的話去回懟他,懶懶地開了口。
“喂——差不多行了。”
她望向裴燁高大的身影,又低頭那被捏得發紅的手腕,蹙著眉無奈問道:“你也該放手了吧?”
說罷,裴燁頓時翻臉不認人,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轉過身來,微風掠過少年額前的碎發,吹拂著他臉上壓抑不住的羞怒。
本該是劍拔弩張的氛圍,溫之遙卻不按套路出牌,歪著腦袋微笑著望過去:“不就是贏了你兩局,又陰了你一把嘛,至於這麼生氣?”
“裴大校霸,彆生悶氣了。”
溫之遙話裡話外的嘲諷都要溢出來了,緩緩抬手覆他上手臂,“來,我帶你學戰略。”
“我不用你教。”
裴燁擰著眉毛揮開她的手,又怕溫之遙逃走,轉身擋住她的去路,低著頭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最後用出的戰略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你告訴我,我自然會去找那位老師學習,輪不到你在這裝樣子。”
真是不識好歹。
溫之遙撇了撇嘴角,在心裡暗罵一句。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頭看了裴燁一眼,淡聲答:“是我。”
裴燁臉色陡然一變,目光微顫,情不自禁地輕嗤一聲。
“你開什麼玩笑?”
裴燁還以為是溫之遙在捉弄他,語氣又冷又怒。
“那套邏輯、數據運算和戰術切換……絕對是實戰過許多次的指揮官才能構建出的模型。”
他將溫之遙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你剛複學,連戰略理論都沒學完,怎麼可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