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遙從容地將手抬起,裴燁定睛一看,那支筆已經裂成了兩半。
他整個人僵住,低頭看著那截斷成兩半的筆,呼吸一滯。
要知道這支鋼筆可是用特質合金製成的,帶在身邊甚至當簡易防身武器使用,堅硬無比……
這可是能承受巨大衝擊力的特質材料啊!
溫之遙就這麼徒手拍斷了?
“我靠,溫之遙,你手怎麼這麼欠!”
裴燁又炸了毛。
溫之遙神情無辜,淡淡道:“誰知道這筆這麼脆?放心,我會賠給你的。”
裴燁的臉黑得像鍋底,卻硬生生憋住話,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溫之遙將那鋼筆一分為二的“屍體”丟回裴燁的課桌上,冷冷看去。
“裴少,你現在能告訴我,待會兒是什麼課了嗎?”
他喪了氣,悶聲回答:“戰術理論。”
溫之遙一聽,翻開那厚厚的課本瞄了兩眼,竟全是她早已學透、背得滾瓜爛熟的內容。
一行行黑色小字看得溫之遙頭暈眼花,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不好,今天消耗太多精神力,有些累了……
在這待著也是浪費時間,她當機立斷收拾東西,將包扔到了裴燁桌上。
“走,送我一程。”
裴燁一臉不可思議:“現在?你要逃課?”
溫之遙眼睛一眯。
“廢話少說,送不送?”
裴燁扶額,鬼使神差地拎著溫之遙的包跟上去。
他表情看似平靜,實際上是沒招了。
裴燁咬著牙給自己洗腦。
這個溫之遙……等自己的精神力超過她之後,必須要狠狠教訓她一通。
現在假裝順從不過是為了潛伏,等他了解到溫之遙的弱點之後,一定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兩人就這麼正大光明地逃了課,留教室裡一群同學麵麵相覷。
午後,這棟名叫盧米納高塔的教學樓正靜靜矗立在陽光中。
弧形的能量穹頂如同一顆鍍金的星核,將日光折射成細碎流光,傾瀉在光感合金的外牆上。
溫之遙上午來時太過匆忙,如今才有了閒心靜靜打量這座首都星上無數人憧憬著的學府。
她仰頭看去,牆麵上的層層浮雕刻著古老的星際紋章,似是在低語著千年前的輝煌史詩。
溫之遙眼神凝滯,心中有所觸動,腳步不由得停下。
若是平民百姓,要花多少力氣才能走到這裡呢……
要是她前世能進入這種資源先進的高等學府學習,起碼能少走十年彎路。
而像溫月那種人,非但不珍惜眼下所擁有的東西,整日不學無術不說,還儘在學校裡搞一些有的沒的。
讓一群泡在糖水裡長大的蠢貨享受最優等的教學環境與資源,真是暴殄天物。
溫之遙冷聲輕哼。
如果現在的聯盟再起戰爭,派軍隊保護這群權貴都純屬浪費軍力。
裴燁的思想還達不到溫之遙這種高度,他見那人一言不發盯著牆麵看還覺得疑惑,沒腦子地來了一句。
“你看什麼呢?麵壁思過?”
“……”
溫之遙懶得回應,抬腳繼續往前,還沒走到傳送扶梯門口,就見一個藍色頭發的少年從走廊儘頭匆匆忙忙跑來。
她定睛一看,居然真從原主的記憶裡拎出來了這位龍套角色——裴燁最忠心的小弟,淩雲。
淩雲剛從外麵趕來,肩上還挎著半開的斜挎包,腳步帶著幾分匆忙。
他剛拐進走廊,就看見讓他險些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的一幕。
站在走廊中的,正是星輝中鼎鼎有名的——眼高於頂、脾氣暴躁、且從不替人做事的裴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