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江以年是聰明人,說出這話也不過是帶著答案問問題。
他看向溫之遙的目光中多出幾分欣賞,可絲絲縷縷的懷疑是半分不減。
“我有點好奇。”
溫之遙眼皮輕掀,語氣淡淡。
“會長直說吧,不用繞圈子。”
“最近星耀有一陣傳聞,想必你也清楚。”
“都說你在實操課上,碾壓了裴燁,沒有精神力的人很難做到。”
溫之遙眼眸清亮,沉著應對,“會長,人都是會進步的,而且覺醒精神力本來就是從星耀畢業的條件之一吧?”
“你何必抓著這點咬著我不放?”
江以年目光如刺:“你說得對,覺醒者不稀有,但稀有的是高階覺醒者。”
“你展現出的反應速度,還有精神力的穩定性,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練成的。”
他眼睛倏然眯起,眼中掠過危險意味。
“我怎麼記得,你在休學前可不是這樣。”
江以年終是斂了笑意,嚴肅地沉聲:“你……真的是溫之遙嗎?”
話音如珠玉墜地,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凝成了冰霜,被一陣冷然的沉寂包裹得嚴嚴實實。
溫之遙反應很快,嘴角一抿就回了話。
“江會長,你做不到在短期進步,也不代表彆人做不到。”
這股狂妄自信無人能敵。
江以年聞言,嘴角輕輕抿起,唇邊那抹笑意似有若無,眼底卻是藏著一把鋒利的刀。
“是嗎?”
聲音剛落,他身上的氣息驟然轉變。
空中似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成一束,溫之遙隻覺四周的聲響頓時被抽乾,耳邊隻剩下了極細的嗡鳴聲。
但江以年的動作逃不開溫之遙的感知,在那股看似溫和的精神力毫無預兆地衝進她的精神域時,她在瞬間便做好了準備。
江以年這般不請自來,可不是普通的試探,而是帶著鋒利的刀刃,想要刺穿她。
稍有閃失,就會在對方的精神域留下不可恢複的毀滅性傷害。
她不悅地開口,“江以年,你這是試探還是挑釁?”
江以年不回答,又往那精神域深處刺進半分。
溫之遙眼底的笑意全無,她緊緊抿唇,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厭煩情緒。
不自量力的男人。
她曲起的手指在掌心輕輕一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瞬間調動起枝葉繁茂的精神力。
隻一刹那,鋒芒畢露。
她的力量不同於江以年的溫柔,與剛出鞘的利刃極其相似,都是最極致淩厲與鋒利。
“嘭——”
在無形的空間裡,兩股力量正麵碰撞,像是巨浪撞擊在了深海之中,激起的浪潮在她與江以年之間迸發開來。
哪怕沒有外人在場,空氣中那股細微的震動仍讓兩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哈……”
江以年的精神力被她的反擊逼退了半步,逼得他表情都出現了裂縫。
他眉眼間閃過一抹驚訝,隨後又頹然往後靠在椅背上,不自覺地大口呼吸。
江以年原本隻是想探一探她的深淺,沒想到溫之遙的反應如此狠辣,幾乎不給他半分喘息的空間。
反觀溫之遙,她輕鬆收回精神力,聲音平淡得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貿然闖進彆人的精神域,可一點都不禮貌。”
江以年緩過神來靜靜看著她,那雙栗色的眼睛似是被深沉的情緒浸染過。
他眸中帶著探究,些許玩味一閃而過,取而代之是誠摯的歉意。
“抱歉,是我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