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說,“等你想起來就知道答案。”
關睢不解:“為什麼不可以直接告訴我。”
“———比如說我們的關係。”
溫頌轉動著無名指的素戒,垂斂著眼皮,說,“可能因為我埋怨自己也埋怨你。”
關睢沒料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
他問,“為什麼?”
“你是來找我出的車禍,”溫頌抬起眼皮,喉嚨莫名有些生疼,“如果你當時沒來的話就不會出現這個情況。”
回憶起那日得知關睢出車禍的心情,難過瞬間湧入心口,呼吸漸漸變得不暢,連同胃部都開始翻騰。
這一切都沒顯露半分。
他淡定拿起玻璃杯,喝一口溫水,將這股情緒壓下去。
關睢沒料到車禍藏著這麼一段,迅速說,“這件事與你無關不用往身上攬錯,即使是去找你的路上發生的車禍。”
“沒人可以怪你,哪怕是你,也不行。”
溫頌抿著唇。
“至於埋怨我———”
關睢一字一頓地說:“你有這個權利。”
因為他知道為什麼。
車禍失去的記憶都在慢慢地恢複,唯獨與溫頌有關的始終都沒有動靜。
重逢時,對方第一次聽見他說的那聲“不認識”究竟是什麼心情?
溫頌小幅度地搖頭:“我不會真的埋怨你。”
他愛關睢啊。
怎麼會真的怪Alpha忘記他呢。
明明對方才是受害者。
人的感情永遠充滿著矛盾,需要站在多方位角度來思考問題,溫頌喜歡關睢,自然會將錯攬收到身上,在得知關睢三年來未曾想起他半分,又忍不住埋怨對方那麼愛他怎麼可以一點也不想他呢。
“我一會兒要回去。”溫頌轉移話題。
“外婆今天要去醫院檢查。”
三年來每隔半年的時間都需要做一次體檢,避免複發的可能性。
剛好他們預約了今天下午的專家。
關睢:“我送你?”
溫頌搖頭:“我開車來的。”
關睢見人拒絕不再提及。
他說,“晚點我會讓周特助給你送一套衣服。”
溫頌:“好的。”
吃飽喝足後,關睢要去處理公務,溫頌則是在沙發靜靜等待著周特助來送衣服。
書房裡。
關睢一場會議開了大概快兩個小時。
“叩叩———”
這時響起敲門聲。
“進來。”關睢雙手交疊搭在桌麵。
周特助推開門走進書房。
關睢問:“溫頌呢?”
周特助回答:“溫先生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離開。”
關睢擰眉:“怎麼沒和我說。”
周特助如實告知:“溫先生說不想打擾您開會,有微信給您留言。”
關睢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發現一個小時之前溫頌確實給他發了個消息。
【頌】:我先回去啦。
關睢摁滅手機屏幕。
周特助想到他上來的時候看見客廳角落裡一堆的紙箱,便問,“老板,底下那堆東西需要現在就讓阿姨收拾一下嗎?”
關睢點頭。
似乎想到什麼,站起身,“我下去看看吧。”
那些東西是他專門讓陸青收拾過來的,或許裡麵有能喚醒記憶的物件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