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呆呆地看著他。
“我……我是……”
他下意識地回答。
“您好。”
張濟民對他點了點頭。
“我叫張濟民,是一名醫生。”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全麵接手您妻子的治療工作。”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儘最大的努力。”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醫療團隊一揮手。
“準備手術。”
那群頂級的專家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換上無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推著各種蕭長風從未見過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精密儀器,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專業到了極致。
劉國棟和市立醫院的一眾主任們,隻能呆呆地站在一旁,連插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看著那些隻在國際頂級醫學期刊上才能見到的設備,看著那些傳說中的大人物,在自己醫院的病房裡忙碌。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場荒誕的,不真實的夢。
蕭長風也愣住了。
他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張濟民?
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努力地在自己塵封的記憶裡搜索著。
忽然,他想起來了。
二十多年前,他還在蕭家的時候。
他的父親,蕭家的老爺子,曾經因為身體不適,想要請一位禦醫來為自己診治。
那位禦醫的名字,好像就叫……張濟民。
他記得,當時那位張神醫,以行程排滿為由,婉拒了蕭老爺子的請求。
為此,老爺子還生了好幾天的悶氣。
而現在……
這位連蕭家老爺子都請不動,隻為國家最高層服務的神醫,竟然……親自來到了這裡。
來救治自己的妻子。
蕭長風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不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他看到了葉辰。
那個年輕人,還靠在牆上,姿勢和他剛才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仿佛眼前這足以震驚整個京都醫療界的場麵,和他沒有絲毫關係。
但蕭長風不傻。
他知道,這一切,肯定和自己這個剛認了沒幾天的乾兒子,脫不了乾係。
他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蹣跚地,走到了葉辰的麵前。
他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問。
但他的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看著葉辰。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疑問,震驚,和一絲敬畏。
葉辰看著他。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蕭長風的肩膀。
他沒有解釋什麼。
他隻是用一種很平靜,但卻充滿了力量的語氣,開口說道。
“爸。”
“有我在。”
“媽她,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