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被轉入了京都第一市立醫院的特護病房。
這裡的環境安靜。
經過治療,她身體的疼痛感消退,體力也在恢複。
她可以靠著床頭坐起,看看窗外。
但她眉宇間的憂愁依舊沒有散去。
蕭長風每天陪著她,喂飯讀報,講些趣事哄她開心。
可他知道,妻子的心結不在於此。
這天下午,蕭長風去取中藥,病房裡隻剩蘇婉一人。
她靠在床上,望著窗外,目光空洞。
病房的門被推開。
蘇婉以為是護士,沒有回頭。
腳步聲停在床邊。
她轉過頭,看到了葉辰。
葉辰今天穿了件米色毛衣,顯得很溫和。
他沒有帶鮮花或補品,隻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辰兒,你來了。”
蘇婉露出一絲笑意。
“爸出去取藥了,你先坐。”
葉辰拉過椅子坐下。
他將木盒放在蘇婉的腿上。
蘇婉眼中充滿好奇。
“這是什麼?”
她伸出手,觸碰著木盒。
“您打開看看。”
葉辰的聲音很輕。
蘇婉帶著疑惑掀開盒蓋。
看清裡麵的東西時,她呼吸一滯。
盒內鋪著明黃綢緞,上麵是一件疊放整齊的嬰兒連體衣。
正是那件被蕭峰撕壞的衣服。
但現在它已完好如初。
被撕開的裂口已經看不見了。
蘇婉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件衣服。
布料柔軟,針腳細密。
裂痕所在的位置,布料的觸感比其他地方還要平滑。
“這……這是……”
她的聲音哽咽。
葉辰平靜地解釋。
“我請了最好的蘇繡大師,用無痕針法花了兩天兩夜才補好。”
淚水順著蘇婉的眼角滑落。
她將小衣服從盒子裡捧出,緊緊抱在懷裡。
這件衣服是她與那個孩子唯一的聯係,是她二十三年思念的寄托。
衣服被撕壞時,她心痛欲絕。
現在它被修複,她的心也得到了一絲慰藉。
“謝謝你,辰兒……謝謝……”
她哽咽著,說不出彆的話。
葉辰沒有回應,隻是看著她流淚。
許久,蘇婉的情緒才平複下來。
她擦去眼淚,歉意地說。
“讓你見笑了。”
葉辰搖了搖頭。
他注視著蘇婉因常年憂思而黯淡的眼睛。
他想起了張濟民的話,真相是一味藥。
他決定,是時候說出真相了。
“媽。”
他第一次這樣正式地叫她。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應道。
“嗯?”
“我給您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