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是潘氏,就是跟在她身後的杏薇和橘夏顯然也被她的這番話給震驚到了。
尤其是橘夏!
先是一愣,而後嘴角壓不住的翹起,眼神中多了不少暢快。
早該如此!
省的日日讓二房的人欺辱到她們頭上來!
明明大房才該是謝家的頂梁柱,自家大夫人才該是管家之人,倒是叫二夫人這個鼠輩張狂多年!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拍手稱快了。
枝椏隨著春風翻了層波浪。
若是平日裡,最舒服不過。
但眼下二人之間硝煙彌漫,看得周圍的下人們一個個都屏氣凝神,心也吊了起來。
潘氏更是如此。
她自管家以來還從未被人如此奚落過,怒目圓睜的看向張聞音正欲發話,結果卻見其往日親和的眼神中全是嚴肅冷漠。
不由的心漏一拍。
“我嫁到這家也快十五年了,從前不計較那是我心善,但日後若是再有人挑撥離間,出言不遜亦或者是欺辱大房的人,那我定不會客氣!弟妹剛剛也說大房要出金鳳凰,所以……日後該是什麼章程,就是什麼章程,彆讓人抓了把柄,說你治家不嚴,禦下無能的好!”
話裡話外的借二房那些刁奴罵著潘氏,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大夫人,這話說的……難不成……”
潘氏的貼身丫鬟流光心有不服,隻不過才剛開口,就被張聞音看過的凶狠眼神給嚇住了。
一時間,少了剛剛的猖狂,心虛不已的閉了嘴。
“慌什麼,大嫂說的又不是你們。”
潘氏回頭看了一眼被嚇住的丫鬟流光,立刻嗬斥一聲。
“是與不是,二弟妹心知肚明,我今日既然把話說出來了,日後便不會再讓!”
潘氏不服氣的盯著她。
正欲辯駁,卻突然感覺到腿邊多了個重物,低頭一看乃是幼子謝雲深。
頃刻間怒火偃旗息鼓,隨即換上慈母心腸,輕聲細語的問道。
“深兒怎麼來了?不是該在你祖母那裡玩耍嗎?”
“兒子陪祖母好一會兒了,祖母一直很高興,後來是大伯母有話要說,祖母這才讓兒子出來玩呢,也不知道大伯母要說什麼要緊話,還防著兒子不讓聽呢。”
三兩句話,就讓潘氏心生疑竇。
往日裡婆母可不待見大房的人,怎麼會……
難不成,她真要借著這選秀一事要在家中翻起浪來了?所以剛剛的出言不遜,就是因為有人撐腰了?
頓時神情複雜地看向張聞音。
見她這樣,張聞音不屑的輕笑起來。
盯著個頭還小的謝雲深,毫不遮掩自己的厭惡。
“你年紀不大,心眼卻不少,讓你出門撲蝶的是婆母,怎麼到你嘴裡反而成了我這大伯母有意撇開你了呢?有這點心思不如多花些時間在書本上,我聽說艾先生前幾日去請辭,緣由便是稚童頑劣不堪教,你說要是讓外人知曉謝家人人稱道的神童是個連書本都瞧不進去的……你的前程隻怕就是一場鏡花水月了。”
果然,威脅的話一出,母子倆的表情都如鯁在喉。
尤其是那一貫傲慢無禮的謝雲深此刻眼神閃閃躲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想支棱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