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騎士沒有回應,隻是專心致誌地揮劍戰鬥。
和瘟疫行屍的作戰,往往隻有三種結果:無傷擊殺行屍,負傷擊殺行屍,以及被行屍殺死。
如果身邊沒有精通生命法術的祭司,亦或是專門克製毒素的煉金藥劑,那麼後麵兩種結果其實是一樣的。因為瘟疫毒素的發作非常迅速,受害者往往撐不過一分鐘。
最糟糕的是,由於身處海上船隻,兩名家族騎士都沒有穿戴盔甲,因此打得是無比束手束腳。
波洛恐懼地看著甲板上的戰鬥,忽然命令護衛說道:
“掩護我離開這裡!船尾不是有救生小船嗎?帶我去坐船!”
“請您冷靜點。”身邊的騎士沉聲說道,“現在戰局尚未明朗,貿然逃跑會將後背朝向敵人,反而會讓您置身於危險之中……”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隻見前方奮戰的騎士一個不慎,被倒地還未死去的行屍突然抱住小腿,一口就咬在了腳踝上。
騎士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長劍猛地下刺,鑿穿了行屍的頭顱。
而波洛所剩不多的勇氣,也被這聲慘叫徹底擊碎。
不顧身旁騎士的勸說和阻攔,他便直接衝到船尾,跳上救生小船,又揮動匕首砍斷錨索。
小船墜入海中,掀起大片浪花。波洛緊緊抓住兩側的船舷,以免被顛簸的力道給掀飛出去。
然而,卻有某種冰涼而滑膩的東西,從海水中悄無聲息地伸出,緊緊揪住了他的手腕。
波洛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瞬間拖入海水之中。
大船上的戰鬥也已經分出勝負。兩名騎士均被行屍圍攻致死,剩餘的不死生物們走到船舷邊上,詭異地站成一排,沉默地看向海中。
海麵逐漸有了動靜。
最先浮出的是一具骷髏,隨後是無數雙濕滑的、腫脹的爛手。
原本在水下打撈沉船的采珠漁民,此時已經集體被感染化為了溺鬼。它們托著骷髏浮出水麵,將其高舉著抬上船隻甲板。
原本佇立不動的行屍們,也開始以這具骷髏為中心,伏倒在地麵上跪拜成一個圈子,形成某種晦澀又陰毒的亡靈儀式。
“太糙了。”遠處傳來雷恩的聲音。
他從船頭方向登上甲板,看著前麵跪拜成一圈的行屍,評價說道:
“依靠毒素而非魔力來構成複活儀式,設計方麵確實下了巧思。不過穩定性的缺陷是最大的敗筆,儀式本身並沒有太強的抗乾擾性,我看最後即便是成功了,大概率也變不成巫妖,最多就是變成一個骷髏架子。”
“也許是因為,她並未預料到自己會被刺殺?”黛婭試著猜測說道,“臨終前的最後關頭,緊急設計出來的複活方案,也不大可能做到儘善儘美對吧?”
“彆信他的。”艾爾琳娜淡淡說道,“如果貝莎莉婭是無能平庸之輩,他又怎麼會專程找到這裡?”
“我不否認這一點。”雷恩哈哈大笑起來,“雖然在亡靈巫術方麵明顯隻有一知半解的水準,但考慮到她是依靠毒藥進行跨領域的操作,能做到這樣的水準也算是勉強及格了。”
“艾爾琳娜,去把那些行屍清理掉,不要讓周圍的溺鬼靠近。”
“黛婭,把我的儀式蠟燭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