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莽走了,屋內就隻剩下錦寧和這位帝王了。
錦寧隱隱約約,好似聽到帝王低沉,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放鬆一些。”
後來,她隻記得,自己如同江上的一葉小船,起起伏伏,隨波蕩漾。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隻知道,站在門口守門的魏莽,肩膀上已經積了厚厚的積雪。
藥效終於散儘,錦寧回過神來。
她此時已經躺在偏殿的床上了,身旁的男人,也從欲念之中清醒過來,用疏離的目光,打量著她。
“叫什麼名字?”蕭熠的的聲音,肅冷至極。
錦寧聽他這樣一問,瞬間就明白了,他這是沒認出自己來!
想也是。
如今的她,離京三年,剛剛從淮陽老家回來,更遑論,三年之前的又兩年,她便陪伴在祖父的身邊,陪祖父四下求醫,鮮少在汴京之中駐足。
五年的時間,她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一個清麗端莊的世家貴女,便是父母見上一麵,都要歎上一聲,變化良多。
更遑論,這位隻在許多年前,見過她一麵的帝王了?
“問你話呢!”蕭熠蹙眉看向麵前的年輕姑娘。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早就沒了剛才荒唐之時的溫情。
若不是,今日他出來狩獵是臨時起意,來此處落腳,更是臨時起意,他都要懷疑,是眼前的女子,為攀龍附鳳,主動投懷送抱了!
饒是眼前女子沒什麼嫌疑。
但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也讓他難以對眼前的錦寧,有什麼好性兒。
錦寧動了動嘴唇,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叫什麼名字?她叫裴錦寧,是陛下欽賜的,即將和太子完婚的未來太子妃。
不過此事一出,錦寧也知道,她永遠當不成太子妃了。
她也不想當什麼太子妃了!
但就算這樣,錦寧也沒將自己的名字說出來。
一來是,此時的情形,著實是有些尷尬。
二來是……她若說了身份,這位陛下會如何處置此事?
是會為了掩蓋這場皇家醜聞,對自己滅口,還是……會讓她入宮封妃?
畢竟,寵幸了禦賜的太子妃,對這位帝王來說,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錦寧也不知道,這位帝王,會如何抉擇。
就算陛下願意給她名分,讓她入宮為妃,以如今這情形,日後陛下也未必會寵愛她。
重活一世,錦寧早就不是前世單純的錦寧了。
此時她雖然心中有些慌亂,但更多的是冷靜,她想為自己好好打算,為自己博一條生路出來。
若她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回到侯府繼續當自己的大姑娘?害她之人,一次不成,還會有下一次。
誰讓她擋了那位真正的鳳命嫡女的路呢?
想要活下去……隻有一條路,錦寧看向身側這位,孤清冷肅的帝王,神色愈發堅定。
她要入宮,要攀附上這棵大樹,讓那些輕她賤她之人,不敢再隨意折辱她!
但……她需要多一些籌碼,讓這位帝王,心甘情願的,將自己迎入宮中。
而不是隻憑這一次荒唐,去賭帝王一定讓她入宮。
蕭熠見錦寧一直不說話,冷聲道:“啞巴?”
說著,帝王就想到什麼似的,輕笑了一聲:“不啞。”
剛才他雖然醉酒,可少女嬌軟求饒的叫聲,一直沒有停過,怎麼這會兒,不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