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霸道絕倫,仿佛天憲聖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際儘頭,一道璀璨的金光劃破長空,瞬息而至。
那是一輛由一頭形似猛虎,卻生有雙翼的異獸拉著的華麗車輦。車輦之上,幾道身影傲然而立,氣息強大,為首的是一名錦衣青年,麵容俊朗,眼神卻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周身靈力湧動,赫然已是煉氣九層的頂峰,距離築基期隻差一步之遙。
青雲宗,宗主李擎天。
看到這輛車輦,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涕淚橫流。
“王公子!王騰公子!您可算來了!”
“您要為我們青雲宗做主啊!此子是個魔頭,他得了些機緣便心性大變,不僅大逆不道,還殘殺同門長老!”
李擎天跪在車輦前,指著山巔的楚陽,聲嘶力竭地控訴著,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車輦上的青年,正是天風城王家的天驕,王騰。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李擎天,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隨即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柳清雪身上,神情才緩和下來。
“清雪表妹,你沒事吧?”
柳清雪臉色煞白,看到王騰,心中那股因楚陽而起的恐懼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堪。她顫抖著手指,指向楚陽:“表哥……是他,是楚陽……”
王騰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他看到的,是一個神情淡漠的青年,站在那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王騰神識一掃,卻發現對方身上空空如也,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宛如一個凡人。
他立刻斷定,楚陽必然是靠著某種一次性的強大法寶,才造成了眼前的景象。
一個廢物,走了狗屎運罷了。
王騰心中的最後一絲凝重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輕蔑與占有欲。
此等機緣,一個廢物也配擁有?合該歸我王騰!
他從車輦上一步邁出,淩空而立,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對楚陽命令道:“你,就是楚陽?”
楚陽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李擎天和那幾個瑟瑟發抖的長老身上移開,仿佛根本沒聽到王騰的話。
被無視了?
王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在天風城,誰敢如此無視他?
“我在與你說話,你聾了嗎?”王騰的聲音帶上了怒意,一股煉氣九層的威壓,朝著楚陽碾了過去。
他身後的幾名王家修士,皆是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天風城,王家。
“區區一個廢人,也敢在王騰公子麵前放肆?”
“公子一根手指,就能將他碾死!”
李擎天和青雲宗眾人更是麵露狂喜,仿佛已經看到了楚陽被王騰鎮壓,跪地求饒的場景。
然而,那足以讓尋常煉氣修士肝膽俱裂的威壓,落在楚陽身上,卻如清風拂麵,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楚陽終於緩緩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天驕”。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眼神平靜得像一潭萬古不化的寒冰。
“說完了?”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王騰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找死!”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也不想再廢話。此等螻蟻,直接殺了,再奪其寶便是!
“烈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