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透過金榜投射而來的眸子,冰冷、殘忍、充滿了視萬物為芻狗的饑餓感。
上界,無數正在窺屏的生靈,無論修為高低,在與那雙眸子對視的瞬間,都感到一陣從神魂深處泛起的寒意,仿佛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被那畫中的少年死死盯上。
“啊!”
一名修為較弱的年輕修士,慘叫一聲,道心失守,竟被這跨越時空的一眼,驚得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這種無形的威懾,比任何神通都更加令人恐懼。
太玄聖地的廢墟之上,那股山呼海嘯般的狂熱,也在這驚天動地的一瞥之下,戛然而止。
所有魔修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自家少主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一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恐懼。
“好!好!好!”
獨眼魔君連道三聲好,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愈發癲狂與驕傲。
“看見了嗎!這才是吾兒麒麟,天生的魔中之皇!一眼便可震懾萬靈!”他一把推開懷中的女魔頭,大手一揮,聲音比之前更加殘暴。
“慶賀的祭品,不能少了!去南嶺的隊伍,不必活捉了!把那個叫柳驚鴻的小子,連同他宗門上下的頭顱,一並給本君帶回來,作為麒麟兒登榜的第一份賀禮!”
“遵命!”魔氣再次衝天。
屠戮,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姿態,在這片曾經的仙家福地展開。
……
中州,不朽皇朝。
“廢物!一群廢物!”
威嚴帝皇看著那道緩緩消散的魔影,臉色鐵青。
“朕的皇子,朕的公主,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為何這第九名,竟被北域一魔頭奪了去!”
下方,那身穿黑袍的老者躬身道:“陛下,無需動怒。這魔麒麟鋒芒太盛,天道雖賞,卻也將其置於風口浪尖。如今,想他死的人,恐怕不止我們一家。”
帝皇眼神冰冷:“朕不管彆人如何,朕隻要他死!影衛出發了麼?”
“回陛下,影衛的統領,已親自帶隊,潛往北域。”
“好。”帝皇重新坐回龍椅,目光再次投向天穹,“朕倒要看看,這榜單前列,究竟有誰!若是還沒有我皇朝之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徹骨的殺意,已經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都下降了數分。
……
就在整個上界都還沉浸在魔子登榜的震撼與恐慌之中時,天道金榜的光芒,再一次流轉。
那屬於第九名的區域緩緩暗淡下去,光芒向上彙聚。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魔子已是第九,那第八名,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存在?
【現在公布,天驕榜……第八名!】
金色的筆畫,開始勾勒。
這一次,不再是南嶺的偏遠之地,也不是北域的魔窟。
【第八名:西漠,萬佛寺,不嗔!】
西漠!佛修!
所有正道修士,在看到這兩個字的瞬間,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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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漠的佛子!太好了!天道並未完全偏向魔道!”
“不嗔?是萬佛寺那位號稱百年一出的佛子不嗔?據說他天生佛心,辯法無礙,任何魔功見他,都要自行退避!”
金榜之上,理由與賞賜,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