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之內,空氣仿佛凝固。
婆婆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楚陽,等待著他的答案。
幾個手持獸骨長矛的荒人戰士,眼神凶悍,體內的力量已經開始湧動,隻等婆婆一聲令下,便要將楚陽當場格殺。
阿蠻那張冰冷的俏臉上,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緊張。
“答應,還是死?”
楚陽心中冷笑。
這根本不是選擇。
拒絕,立刻就會被這群野人剁成肉醬。
答應,雖然要麵對一個能吞噬一切生靈的詭異圖騰,但至少能活下去,能治好這一身足以致命的重傷。
更何況……
危機,也意味著天大的機緣!
一個沉睡了三千年,連荒人自己都無法喚醒的祖靈圖騰,其中蘊含的力量,恐怕超乎想象。
“我的大道熔爐,可煉化萬物……”
“是它吞噬我,還是我吞噬它,尚未可知!”
電光火石之間,楚陽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抬起頭,迎著婆婆那無形的目光,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我答應。”
此話一出,洞內氣氛為之一變。
“好!很好!”
婆婆那張老樹皮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激動得乾枯的身體都在顫抖。
“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婆婆!你瘋了!”阿蠻失聲叫道,“他會死的!祖靈會把他撕成碎片的!”
“住口!”婆婆厲聲喝道,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開來,讓阿蠻瞬間噤聲。她狂熱地“看”著楚陽,聲音沙啞而高亢:“他是‘荒古道爐體’!是我們荒人一族等待了無數歲月的天命之人!是喚醒祖靈的唯一希望!”
“來人!”婆婆猛地轉身,朝洞外喝道,“準備祖祭!用最高規格!”
那幾個手持長矛的戰士臉色一變,為首之人忍不住道:“婆婆,真要為了一個外人,動用祖祭?那會消耗我們部落積攢了百年的底蘊!”
“我的話,你們聽不懂嗎?”婆婆的聲音驟然變冷。
幾個戰士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隻能不甘地瞪了楚陽一眼,轉身離去。
很快,整個荒人部落都行動了起來。
部落最中心的祭祀廣場上,一口由整塊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血池被清理乾淨。周圍,上百名最強壯的荒人戰士圍繞著血池盤膝而坐,口中吟誦著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楚陽被阿蠻麵無表情地帶到血池邊。
“脫光,進去。”阿蠻冷冷地命令道。
楚陽沒有猶豫,迅速脫去身上破爛的衣物,露出一身布滿裂痕、血跡斑斑的軀體,邁步走入冰冷的血池之中。
下一刻,婆婆拄著一根獸骨法杖,在幾名長老的簇擁下,緩緩走上祭台。
她高舉法杖,用一種非人般的音調嘶吼著。
“祖靈在上!血裔歸來!”
“吼!”
祭台下,一頭被捆綁得結結實實,體型如同小山般的金丹境妖虎,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噗嗤!
一名荒人戰士手起刀落,巨大的虎頭滾落在地,滾燙的妖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沿著祭台上的溝壑,儘數湧入楚陽所在的血池!
轟!
熾熱的妖血瞬間將血池注滿,那股狂暴的能量,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楚陽全身的毛孔,瘋狂地鑽入他的體內!
“呃啊!”
饒是楚陽心性堅韌,也不禁發出一聲悶哼。
經脈寸斷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狂暴的力量衝刷,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當場撐爆!
這哪裡是療傷,這分明是催命!
然而,就在楚陽的身體即將崩潰的刹那,他體內的那座大道熔爐,轟然運轉!
一股霸道絕倫的吸力,從熔爐中爆發。
那些狂暴的妖血能量,剛一入體,便被熔爐儘數吞噬、煉化,化作最精純的生命本源,開始飛速修複他受損的肉身。
就在這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瘋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承受‘荒人祖祭’!遭受蠻荒血力衝刷,痛苦值瞬間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