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祖神?”
婆婆那一聲嘶吼,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荒人戰士的耳邊。
他們全都懵了。
什麼情況?
這個外來者,毀了祖靈圖騰,吞噬了祖靈,怎麼就成了……新的祖神?
“婆婆!您是不是糊塗了!”
一名手持巨斧,氣息渾厚的荒人長老大步上前,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是一個外人!血脈不明!如何能成為我族的祖神!”
“沒錯!他毀了圖騰,這是對我族最大的褻瀆!”
“殺了他!用他的血,重鑄祖靈的榮光!”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更加洶湧的憤怒。
戰士們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兵器,殺氣衝天。
他們可以接受祖靈消散,但絕不能接受一個外人,來當他們的神!
“都給我住口!”
婆婆猛地回頭,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瞪”著說話的長老,聲音尖利無比。
“你們懂什麼!你們隻知道祖靈,可你們知道祖靈為何會被汙染,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邪惡饑渴的模樣嗎!”
“你們知道我們為何世世代代被困在這片牢籠之中,永世不得而出嗎!”
她的話,讓所有荒人都是一窒。
這些問題,是部落裡最大的禁忌,無人知曉答案。
婆婆顫抖地伸出手指,指向楚陽身上那遍布全身的金色圖騰。
“因為詛咒!也因為……希望!”
“族中古老相傳,當有一日,天命之人降臨,以無上神力淨化祖靈之怨,承載祖靈之本源,身上便會顯現‘祖神聖痕’!”
“這聖痕,便是我族脫離苦海的唯一憑證!擁有聖痕者,便是我荒人一族至高無上的新神!”
這番話,信息量太大,大多數戰士依舊是半信半疑。
“傳說終究是傳說,誰知真假!”那名長老依舊不服,沉聲喝道,“除非,他能證明自己!”
“證明?”
一直沉默的楚陽,終於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殺氣騰騰的荒人,眼神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下一刻,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跨越了時空,從最古老的年代傳來。
“跪下。”
轟!
這兩個字,仿佛是一道無形的敕令,直接作用於所有荒人的血脈深處。
“呃啊!”
站在最前麵的那名荒人長老,臉上的不服瞬間變成了驚駭。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沸騰、燃燒,然後又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壓製!
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骨骼發出“哢哢”的悲鳴。
“不!我絕不向外人下跪!”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渾身肌肉墳起,青筋暴突,試圖用自己強大的肉身力量來對抗這股來自血脈的威壓。
然而,沒用。
噗通!
他的膝蓋一軟,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將堅硬的地麵都砸出了兩個深坑。
他想抬頭,卻發現自己的頭顱,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隻能死死地低下。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