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來自九天之外,帶著一抹玩味的聲音,響徹萬界。
“野生神魔?”
這句看似隨意的評價,卻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所有聞聲生靈的心頭。
聖山,金光之柱內。
楚陽身形被一股超越了他認知極限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他的肉身無法動彈,但他的意誌,那屬於帝尊重生的意誌,卻在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野生?
一抹冷冽的譏諷,自他靈魂深處浮現。他曾統禦神魔,橫壓萬界,言出法隨。如今,在這存在眼中,竟隻配得上“野生”二字?
“放肆!”
無聲的意誌發出咆哮,悍然撞向那禁錮著他的金光。
回應瞬間降臨,那道宏大而玩味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哦?有脾氣的野生種,更有趣了。”
金光之柱猛然熾盛。不再是單純的掃描,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威壓轟然降下,試圖剖析他的本源,要將他剛剛強行融合的“荒”與“終末”再度撕裂。
“無禮!”楚陽的帝尊意誌凝如實質,化作無形壁壘,抵禦著這股入侵。
“不要激怒它!這是‘虛海觀者’!是吾等無法理解的概念性存在!”聖山之靈的聲音帶著積累了萬古的恐懼,在他腦海中尖叫,“忍耐!無論它做什麼,都忍耐下去!否則此界將在它一念間灰飛煙滅!”
隱忍?低頭?
楚陽的帝尊驕傲,不允許!
“它要看,便讓它看!”他的意誌悍然回應,“但想讓本帝屈服,它,還不夠格!”
……
荒人部落。
所有族人都被這天威震懾得匍匐在地,他們駭然地望著那遮蔽了蒼穹的金榜。
“野……生……神魔?”長老喃喃自語,麵色慘白如紙,“那金榜上的存在,說的是……新神大人?”
“什麼意思?”一名年輕戰士顫聲問道,“難道……難道新神大人不是真正的神明?”
“住口!”長老眼中閃過無比複雜的光芒,“或許,這代表著新神大人更加獨一無二!獨一無二到,連那等偉大的存在,都聞所未聞!”
希望與恐懼,在所有荒人心中交織。他們跪在地上,不知該為楚陽祈禱,還是為自己祈禱。
……
混沌虛空。
正欲逃離的幾名墓守,身形僵在原地,由汙穢法則構成的軀體劇烈顫抖。
“它……它發現他了……”一名墓守用混亂的神念斷斷續續地交流。
“觀者發現了‘禁忌’……”為首的墓守那混沌獨眼死死盯著金榜,“這是大禍……或許……也是機會。”
另一名墓守的神念中透出一絲惡毒的希冀:“首領,那位觀者,會不會……替我們抹除那個異數?”
“蠢貨!”首領怒斥道,“那等存在喜怒無常!我等於其,不過微塵!我們的任何動作都可能引來它的注視!現在,不準動,不準逃!靜觀其變!”
幾名墓守瞬間死寂,那絲希冀被更深沉的恐懼所取代。
……
諸天萬界。
一座星海仙宮中,身披星袍的仙帝睜開雙眼:“未被記錄的變數?這次的盤點,倒是有些意思。”
一處無底魔淵內,一尊太初魔祖放聲大笑,震動整個魔界:“‘野生’的神魔?哈哈哈!本座倒要看看,他有何特殊之處!”
無數強大存在,此刻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場意料之外的開場。
……
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