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自那被托舉在半空的死亡世界中爆發,如同最惡毒的詛咒,響徹諸天!
“啊——我的世界!我的身體!”
伴隨著屍骸仙的慘嚎,那一道出現在死亡大陸上的巨大裂縫,開始瘋狂蔓延!
哢嚓!哢嚓哢嚓!
如同蛛網般的恐怖裂痕,以楚陽的掌心為中心,向著整個世界的邊緣擴散而去。
大塊大塊充斥著死氣與骸骨的陸地,開始從主體上剝離、墜落,卻在半空中就無聲地化為最原始的齏粉,消散於虛無。
一座座由億萬骸骨堆砌而成的山脈,在無形的力量下崩塌,化為塵埃。
一條條流淌著怨魂與憎恨的冥河,在瞬息之間蒸發,其中的億萬怨魂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歸於虛無。
九天仙宮。
整個仙宮,一片死寂。
所有仙人,包括星袍仙帝在內,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捏……他……他在用手捏碎一個世界?”一名仙君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最顛覆認知的一幕。
星袍仙帝嘴唇發乾,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無比,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不是力量的比拚!
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那個楚陽,如同一個瓷器大師,在把玩一個劣質的陶罐,隨手一捏,便讓其歸於崩壞。而那個陶罐,是一個世界!
“快……快記錄下來!將這畫麵的每一個細節都烙印下來!”仙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著身後的史官仙君嘶吼道,“這不是戰鬥,這是……‘道’的展示!是一尊吾等無法想象的存在,在向萬界展示何為‘絕對’!”
……
無底魔淵。
太初魔祖高大的身軀在微微顫抖,那不是興奮,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臉上的狂熱早已褪去,隻剩下無儘的駭然與敬畏。
“完了……屍骸仙完了……”魔祖喃喃自語,“他惹錯了人……不,他惹錯了存在。”
“魔祖,那楚陽……究竟是何方神聖?”一名魔將壯著膽子問道。
“神聖?”太初魔祖苦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魔淵典籍中記載過,太古時代,曾有無上大帝,一念可生滅宇宙,一掌可鎮壓萬古。本座一直以為,那隻是誇張的傳說……”
他看著金榜中那個隻手托天,正在緩緩握緊五指的男人,眼中隻剩下恐懼。
“本座錯了……傳說,是真的。”
“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甚至不得議論那個‘荒’之世界!將它的坐標,列為我魔淵最高級彆的禁區!永世不得踏足!”
……
混沌虛空。
“跑!快跑!”
幸災樂禍的念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亡魂皆冒的恐慌。
“快!切斷與金榜的窺探連接!他要看過來了!”一名墓守發出驚恐欲絕的神念。
為首的墓守那隻混沌獨眼死死盯著楚陽,它看到了!它看到對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它們所在的方向!
僅僅是一眼,它就感覺自己那由混沌構成的神體,仿佛要被瞬間看穿、分解!
“來不及了!上報‘終末之主’!就說……就說觀者放出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怪物!計劃……徹底失敗!”
“此地不宜久留!撤!”
話音未落,幾名墓守的身影化作幾縷混沌之氣,倉皇地消失在虛空深處。
……
聖山之巔。
“不!饒命!饒命啊!”
屍骸仙那怨毒的聲音,此刻隻剩下卑微的乞求與無儘的恐懼。
“前輩!饒我一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