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宏大、冷漠的聲音,如同無上法則,直接烙印在每一個幸存者的神魂深處。
試煉場?
清除‘錯誤之源’?
獲得‘存在’的資格?
每一個詞,都蘊含著冰冷殘酷的真意,讓剛剛逃離“虛無”的幸存者們,心臟再次被攥緊。
……
東域,萬丈高峰之巔。
幾名仙君臉色煞白,猛地抬頭望向天穹那道金色光海的裂縫。
“‘錯誤之源’……它指的是什麼?”一名仙君聲音顫抖。
話音未落,他神魂中的烙印猛然一亮。
一幅畫麵,一個坐標,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在這片新生天地的中心,一個黑衣男子,正靜靜地站在一個白衣女子的麵前。
那個女子,正是他們之前通過天道之輪看到的,引發萬界崩塌的恐怖存在!
“是她!‘錯誤之源’就是那個女人!”
“那個男人……是他!是他喚醒了那個‘錯誤’!”
“清除她……我們就能活下去?”一名仙君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旋即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這是唯一的路!”為首的仙君猛然起身,眼中爆發出狠厲的光芒,“這是來自更高存在的諭令!我們彆無選擇!”
他環顧四周,聲音變得森然:“九天仙界已經沒了,我們的根基也毀了!但隻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殺了那個女人,我們就能獲得‘存在’的資格!”
“可那個男人……”
“他保護‘錯誤之源’,便是與我們所有人為敵!他也是清除的目標!”為首的仙君斬釘截鐵地說道,“諸位,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不成,則死!”
幾名仙君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絕望之後,抓住的任何一根稻草,都會被當成救贖。
“走!去世界中心!”
“殺了他們!”
數道仙光衝天而起,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朝著神魂中那個清晰無比的坐標,疾馳而去。
……
西境,漆黑沼澤。
幸存的魔君們也同樣接收到了那道諭令。
“哈哈……哈哈哈哈!”獨臂魔君愣了片刻,隨即發出了癲狂的笑聲,“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個獵殺遊戲?獎品是‘存在’的資格?”
“‘錯誤之源’……那個女人身上,有讓我都心悸的力量。那個男人,能站在風暴中心而毫發無損,也絕非善類。”另一名更為冷靜的魔君沉聲道。
獨臂魔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色的瞳孔中滿是貪婪與狡詐:“沒錯,他們很強。所以,我們為什麼要當第一個衝上去的蠢貨?”
他抬頭,望向東方天際那幾道一閃而逝的仙光,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讓那些仙界的偽君子們,先去試試水。”
“讓他們去消耗那個男人的力量,去試探那個‘錯誤之源’的底細。”
“說得對。”一名魔君點頭附和,“我們跟在後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後的‘資格’,隻能是我們魔道的!”
“所有人,出發!保持距離,準備收割!”
十幾道渾濁的魔氣衝天而起,如同附骨之疽,遠遠地跟隨著仙君們的方向,朝著世界中心潛行而去。
……
世界中心。
楚陽靜靜地站著,天穹之上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平靜如水。
‘錯誤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