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瞬間死寂,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林晚看也沒看地上的張秀娟,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視。梳妝台上,一支用了一半的、豔俗的猩紅色口紅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過去,拿起口紅,旋出膏體。走到那麵掛著昂貴壁畫的、雪白乾淨的牆壁前。
手腕穩定有力,猩紅的膏體在牆麵上劃過,留下幾行張狂、刺目、如同鮮血書寫的字跡:
【人我帶走了。陳三,管好你的狗,彆碰我的東西。】
現在她力量還不夠,可不想給自己留敵人。
這個陳三上輩子可是那個殺死她的變態男的手下,如今想先那個變態男一步得到蘇晴的空間。
這樣一來,陳三就以為是那個變態男做的,讓他們狗咬狗好了。
落筆最後一個字,林晚隨手扔掉口紅,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她轉身,走到床邊,像扛起一袋沒有生命的貨物,將昏迷的蘇晴甩到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路過梳妝台時,她的目光掃過台麵上散亂的藥品,其中一小管未開封的鎮靜劑被她不動聲色地順走,消失在袖口。
解鎖,開門,閃身而出。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動手到離開,不超過二十秒。
厚重的內門在她身後重新關閉,隔絕了房間內的一片狼藉和昏迷的張秀娟。
行動很順利,不到片刻,林晚和嚴起華順利彙合。
“晚晚,我做的怎麼樣?把他們都甩開了。”嚴起華一臉傲嬌的看著林晚。
“真棒,今天這場戰你占頭功。”
“嘿嘿。”嚴起華傻樂了一會,便踩油門開車。
皮卡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將那座蘇晴待了數日的彆墅遠遠甩在黑暗中。
後備箱裡,蘇晴被粗糲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一隻扭曲的粽子。
嘴被布團死死塞住,僅剩的那隻左眼眼皮被膠帶強行粘住,無法睜開,隻能從縫隙裡透出極致的恐懼和怨毒,眼球在眼皮下瘋狂轉動、凸出。
她徒勞地扭動著身體,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林晚坐在副駕,麵無表情地拿出那管順來的鎮靜劑,拆掉包裝,彈掉針帽,冰冷的針尖在昏暗的車內閃著寒光。
她拉過蘇晴被捆在背後的手臂,將針頭穩穩地紮進蘇晴的靜脈,緩緩推動活塞,看著透明的液體注入蘇晴體內。
蘇晴的掙紮肉眼可見地微弱下去,最終徹底癱軟不動。
半小時後回到了那個廢棄彆墅。
“姐姐,嚴姐姐,太好了,你們安全回來了。陸哥哥快來。”安安蹦蹦跳跳得迎接林晚和嚴起華。
“把她放到那個倉庫裡。”林晚看著出來的陸沉,下車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蘇晴和院子裡最邊邊的倉庫。
“那麼遠?她跑了咋辦?”嚴起華不太理解林晚的做法。
“放心,我加了足足的鎮靜劑,就算後天她都不會醒,而且我們再用這個鐵鏈子再綁一下。”
林晚不知何時從手裡拿出一根特彆粗的鐵鏈。
“好。”嚴起華接過鐵鏈,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快速得照做。
隻是陸沉眼睛眯了眯,才開始行動。
林晚也很是無奈,她不能靠近蘇晴500米內啊,不然空間又用不了了。
好在這個彆墅真的好大,足夠有這個空間。
幾人放好蘇晴後,林晚還是不太放心,又陸沉和嚴起華看不到的地方。
在蘇晴旁邊放了一個監控,這樣空間裡的手機就能看到這裡的情況,有動靜就會報警告訴她。
幾人轉身,發現安安在身後拿著槍背對著他們,給他們守衛。
她手裡緊緊握著她那把寶貝手槍,小臉繃得緊緊的,黑亮的眼睛全神貫注,費力地用小手拉動套筒上膛。
雖然動作稚嫩笨拙,卻透著一股子認真的狠勁兒。
拉好套筒,安安抬起小臉,看向林晚,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和一絲躍躍欲試:“姐姐,”
她小聲問,語氣卻異常認真,“能教我打槍嗎?教我殺喪屍。”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暴力傾向”的童言,讓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陸沉和嚴起華對視了一眼,有些心疼安安。
這些東西本不是一個7、8歲小女孩該麵對的,她本應該無憂無慮的和同伴一起玩耍。
林晚看著安安那雙充滿渴望和力量的眼睛。她沉默了幾秒,忽然朝安安伸出手:“槍給我。”
安安愣了一下,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把槍遞了過去。
拉著垂頭喪氣的安安來到彆墅的另一邊。
林晚手指在冰冷的槍身上快速撥弄幾下,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圓柱體被她從戰術背心的側袋,實則是空間裡取出,利落地旋擰在槍口上——是消音器。
“想學?”林晚把裝好消音器的手槍遞還給安安,語氣平淡。
“光有膽子不夠。握緊,手腕下沉,肩膀放鬆,三點一線,目標鎖定後……”她站起身,示意安安跟著學。
林晚找了塊半人高的石頭做目標,站在安安身後,俯下身,大手包裹住安安握槍的小手,調整她的姿勢。
“眼睛看著這裡,目標放平……呼吸,穩住……”林晚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在她耳邊指導。
“感覺它是你手臂的延伸……好,現在,輕輕扣動……”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開香檳木塞般的聲音響起。
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幾乎沒有後坐力。二十米外,那塊石頭上,瞬間崩起一小撮塵土。
安安的小嘴驚訝地張成了O型,隨即是巨大的興奮湧上小臉,她打中了!雖然隻是石頭,但她打中了。
“姐姐!我打中了,你看到沒有。”安安激動地跳起來,抓著林晚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