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引擎蓋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濃煙混合著刺鼻的焦糊味噴湧而出。
林晚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失控的邊緣甩出一個驚險的弧線,撞開路邊的廢棄路障,才堪堪停住。
車頂那覆蓋著黑色岩石角質、如同攻城錘般的巨爪緩緩收回,隻留下一個猙獰的破洞。
林晚推開車門,開山刀已握在手中,目光如電掃向後方國道。
遠處,那個三米高的黑色巨影矗立在煙塵中,猩紅的獨眼隔著遙遠的距離,死死鎖定著皮卡的方向。
它沒有追擊,隻是發出了一聲沉悶如滾雷的低吼,震得空氣都在嗡嗡作響,仿佛宣告下一次的追獵。
“它……在記仇?”嚴起華捂著自己灰白色澤、隱隱作痛的異化左臂,臉色難看。
那怪物的力量遠超想象,僅僅是隔著車頂的一擊,就讓她刀槍不入的手臂都感到一陣酸麻。
陸沉幽藍的眼瞳深處光芒急閃,聲音凝重:“它在進化……或者……它本就是不同的東西。”
“103駐地的人引來的禍。”林晚收回目光,聲音冰冷,“走!必須立刻通知葉將軍!”
這怪物不僅刀槍不入,更具備可怕的追蹤本能和初步的智慧,101駐地那點防禦,在它麵前形同虛設。
引擎發出嘶啞的呻吟,勉強啟動。帶著一身傷痕和更深的陰影,皮卡掙紮著駛向101駐地的方向。
距離駐地還有十幾公裡,一股不祥的焦糊味就順著風飄了過來,濃得嗆人。
當那片熟悉的高牆電網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時,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昔日還算堅固的鋼鐵大門,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廢鐵,扭曲變形,向內洞開。
門內,滾滾濃煙衝天而起,火光在幾處建築上跳躍,映亮了半邊灰暗的天空。
槍聲零星而稀疏,更多的是絕望的哭喊和喪屍興奮的嘶吼。
駐地,破了。
“爸——!”安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布滿藍紋的異化右臂猛地砸向車窗,堅固的鋼化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她像隻被激怒的小豹子,就要拉開車門衝下去。
“坐好!”林晚厲喝,聲音斬斷混亂。方向盤猛打,皮卡沒有衝向正門那片混亂的屠宰場,而是沿著外圍殘破的圍牆疾馳。
陸沉閉目凝神,幽藍光芒在眼底流轉,急促地報點:“西北角!圍牆塌了,守衛塔附近!有活人聚集!喪屍……很多!葉將軍的能量反應……很微弱!”
皮卡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駐地西北角。這裡的圍牆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磚石和扭曲的鋼筋散落一地。
豁口附近,幾十隻普通喪屍正瘋狂衝擊著由幾輛翻倒的軍車和沙包臨時構築的簡陋防線。
防線後麵,僅存的十幾個士兵和少量幸存者依托著半塌的守衛塔,用最後的彈藥和冷兵器苦苦支撐。
葉子江靠在一堆沙袋上,左肩被汙血浸透,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他右手緊握著一把崩了口的長刀,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指揮著殘兵做最後的抵抗。
看到如同神兵天降般衝來的皮卡,他灰敗的眼中驟然爆發出最後的光彩。
“林晚!”他嘶啞地喊道,聲音裡帶著絕境中抓住稻草的急切。
皮卡沒有絲毫減速,引擎咆哮著撞飛幾隻擋路的喪屍,一個甩尾橫停在防線缺口前,激起的煙塵暫時遮蔽了喪屍的視線。
“上車!”林晚推開車門,聲音如同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開山刀寒光一閃,精準劈開一隻撲向車門的喪屍頭顱。
“快!帶傷員走!”葉子江掙紮著想站起來指揮,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
陸沉和嚴起華如同兩道旋風衝下車。陸沉感知開路,鋼管精準點殺靠近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