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下巴被捏得生疼,看著陳梟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將她視為純粹工具和鑰匙的冰冷光芒,巨大的恐懼和悔恨瞬間淹沒了她,眼淚洶湧而出,卻連哭都不敢大聲,隻能拚命點頭。
陳梟滿意地鬆開手,靠回座椅,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地掃向前排,似乎在觀察“王莉莉”的反應。
林晚(王莉莉)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她強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臉上迅速堆起諂媚又帶著點後怕的笑容,拍著胸口:
“哎喲嚇死我了!梟爺您剛才可太威風了!晴晴你也真是的,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跟梟爺說清楚呢?害得梟爺誤會!該打該打!”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陳梟的表情。
陳梟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沒有任何波瀾。顯然,這個叫王莉莉的小角色,在他眼中如同螻蟻,根本不值得多費一絲心神。
林晚(王莉莉)暗暗鬆了口氣,但心卻沉得更深。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陳梟現在知道了空間的絕對限製,蘇晴在他手裡就成了一塊真正的免死金牌和牢不可破的枷鎖。而自己,被困在這個叫王莉莉的廢物身體裡,毫無力量!
必須立刻聯係空間!器靈!那是唯一的變數!
她猛地閉上眼,用儘全部心神,瘋狂地呼喚著那個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聯係!空間!器靈!回應我!
嗡……
手腕上,那個屬於王莉莉的、空空如也的手腕,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悸動。那是空間手鐲的回應!它還在!雖然微弱,但聯係並未徹底斷絕!
“莉莉?你乾嘛呢?閉著眼睛裝死啊?”旁邊真正的王莉莉(林晚的身體)見她閉眼,不滿地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聲音尖利,“是不是暈車了?真是沒用!”
林晚(王莉莉)猛地睜開眼,臉上瞬間擠出痛苦又諂媚的表情,捂著肚子:“哎喲…莉莉姐,我…我肚子突然好疼…可能是剛才嚇的…能不能…能不能讓車停一下?就一下下?我實在憋不住了…”她夾緊雙腿,身體扭動,演得惟妙惟肖。
“嘖!懶驢上磨屎尿多!”王莉莉嫌棄地撇撇嘴,不耐煩地對著開車的司機喊道,“喂!前麵路邊停一下!讓她下去解決!”
司機沒說話,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陳梟。陳梟正閉目養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點小插曲,隨意地揮了下手。
車子在路邊一處枯草叢生的荒地上緩緩停下。
“快點!磨蹭什麼!”王莉莉沒好氣地催促。
“謝謝莉莉姐!謝謝梟爺!”林晚(王莉莉)捂著肚子,連滾爬爬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踉踉蹌蹌地衝向路邊一處半人高的枯草叢。
車門在她身後關上。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帶著末世特有的荒蕪和死寂氣息。林晚(王莉莉)的心臟在狂跳,她沒有絲毫猶豫,一鑽進枯草叢,立刻撲倒在地,將臉深深埋進冰冷枯黃的草根裡。
不是偽裝嘔吐,而是用這個卑微的姿勢,最大限度地隔絕了車上可能的視線!
她閉上眼,所有的意識如同離弦之箭,瘋狂地投向靈魂深處那個微弱卻頑強的聯係點!空間!器靈!回應我!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悸動!
在她意念集中、不顧一切衝擊的刹那,一股龐大而熟悉的吸力猛地從靈魂深處爆發!
嗡——!
天旋地轉!
眼前不再是枯黃的草根和冰冷的泥土,而是一片柔和、溫暖、蘊含著龐大生機的乳白色光芒!
成功了!
林晚的意識如同回歸母體的遊魚,瞬間被這溫暖的光芒包裹。她“站”在了一片熟悉的景象之中——她的空間!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仿佛被清洗過,呈現出一種清澈的淡藍色。遠處那片小小的田地,綠意更加濃鬱。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那片如同液態翡翠般的湖泊,湖水蕩漾著柔和的碧波,散發著令人身心舒暢的勃勃生機。而湖邊,多了一座小小的、由溫潤白玉構成的涼亭。
但此刻,林晚無暇欣賞空間的變化。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涼亭裡!
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她,蹲在亭子邊緣,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著湖麵。
那人穿著一套極其不合身的、皺巴巴的灰色工裝,褲腿和袖子都挽了好幾圈,露出一截手腕腳踝。頭發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像個鳥窩。
“喂!新來的?”一個帶著濃重東北口音、語氣卻異常警惕的男聲響起。那蹲著的身影猛地轉過身。
一張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過於敦厚的男人臉。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此刻正瞪圓了眼睛,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突然出現在空間裡的林晚(意識體)。
“你是誰?咋進來的?報上名來!俺可是這旮旯的器靈!”
男人(器靈)猛地站起來,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威武的姿勢,可惜那身不合體的工裝和亂糟糟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毫無氣勢,反而有點滑稽。
器靈!空間第五級解鎖的器靈!一個操著東北口音、看起來像進城務工裝貨大叔的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