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女孩看著他情緒低落的樣子,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徐進,你怎麼了嗎?是不是身體哪兒不舒服?”
“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就不去,那我們隨地找個公園坐著聊聊天可以嗎?”
“好……”
他不想去的,最後還是艱難說了一個好字。
最後,他和兩個同學就在一旁的公園坐著聊天。
不過他幾乎不怎麼開口,大多數時候都是倆女孩子聊天,他就聽著,半天才會應上那麼一兩句。
就這麼一下午,卻是他這一生中最煎熬的一天。
他既開心又難過,也就是在這一天,他徹底把徐進給丟了,丟在了這個炎熱的夏天。
他們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陽西垂才各自道彆。
臨走前,他緊緊攥著那一塊錢,然後跑去小賣店買了兩顆棒棒糖給兩個女孩。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
陳桂花把那一塊錢扔給兒子後就繼續去洗碗去了。
等她收拾好廚房出來後,兒子已經不在家裡出門了。
“馬上就是高中生了,還一點緊迫感都沒有,整天就知道玩玩玩,不會是跟那些混混學壞了吧?”
“不過一塊錢也不能做啥,應該不至於。”
她咕噥兩句也沒再理會了。
今天休息不用上班,外麵天氣又熱,陳桂花就待在家裡侍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爺倆一個個都還沒回來,她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徐進可從來沒有外出這麼久過。
“哎,之前也有看到那些十六七歲的小混混沒錢一根煙輪流著抽,不會真學壞了吧?”
她換上鞋子去找爺倆。
還沒先找到徐進呢,就看到老徐和彆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她氣得半死,但她又不想在外麵和老徐鬨得太難看,就準備回家再和他掰扯。
她也懶得再找徐進了,氣洶洶轉身回家。
不過她最先等回來的不是老徐而是徐進。
徐進一進家門就看到陳桂花黑著一張臉坐在客廳,一雙眼死死瞪著門口,仿佛隨時都能噴出火來似的。
“媽——”
“你還知道回來啊,大中午的就出去了,現在這都幾點了?還知不知道回家?”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她高亢的吼聲給打斷。
“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準高中生了,能不能有點緊迫感?”
“你是不是抽煙了?還是學那些混混喝酒上網吧了?”
陳桂花說著伸手就要將他扯過來,想要聞一下他身上有沒有煙味或者酒味。
“我沒有!”徐進從小被迫聽話的性格也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你就給我一塊錢而已,我能做什麼?我做得了什麼?”
“怎麼?你嫌少了?那找你爸要去啊,反正他那些錢都拿去招貓逗狗了,你要是能要回來,我還要好好感謝你!”
徐進一聽這話便知道,她的這些怒火有一半都是來自他父親。
他沒再管陳桂花的歇斯底裡,直接進屋將門給反鎖了。
人活著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