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體能和精力仿佛耗之不儘的年輕霸主,趙仙羆從頭到尾身形筆直負手而立,聽完所有大臣的奏議,給出決策。
底下大臣看到眼前這位年輕、神秘的雄主,定力如此之深,想要建造一個舉世無敵強國的心如此堅定,一個個在心裡感到無比敬佩。
朝事處理完畢,大臣們有序離開大殿。
趙仙羆正要去城外查看護城河的挖建。
這時一名宮女前來稟告,說王氏,也即太後在殿外等待。
趙仙羆當即走了出去,來到王氏麵前。
王氏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成為一國之君的兒子,心裡無限感慨。
她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知道趙仙羆身心全在國事上,可李毓婉這個懷著身孕的兒媳她不能不管。
猶豫了一下,她看著趙仙羆說道:“兒啊,你去看看婉兒,你讓她吃點東西,她就是想見你,你隻要開口,她會聽你的。”
趙仙羆知道王氏說的是什麼。
他朝王氏點點頭,往李毓婉住所方向走去。
…
趙仙羆來到李毓婉住的地方。
李毓婉正神色委屈坐在窗前。
看到趙仙羆到來,李毓婉當即抬起一雙滿是水霧的眼睛望來,同時右手下意識放在隆起的肚子上麵。
趙仙羆走到李毓婉旁邊,拉來一張椅子坐下。
他看著李毓婉。
李毓婉同樣抬起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他。
知道趙仙羆這個丈夫,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讓整個長安為之驚豔的少年。
更不是自己從一開始就有幾分盲目自信,認定可以憑姐姐身份,讓對方對自己聽之任之的弟弟。
李毓婉微抿著唇,神情楚楚眼淚瑩瑩看著趙仙羆喊道:“夫君。”
趙仙羆平靜道:“我很忙。”
李毓婉臉色一黯,委屈道:“我知道你很忙,可你晚上為什麼要去彆的地方就寢。”
趙仙羆皺眉:“你若不跟我置氣,我為何要去彆的地方就寢?”
“那你的表姐王清芝…”
李毓婉眼裡帶著不滿定定看著趙仙羆。
趙仙羆麵色一冷:“你這樣每天把她當成敵人,誰會看不出來?
她自知沒有顏麵麵對你,這些天可曾再找過我?”
李毓婉美目微垂,臉上依舊沒有放下對王清芝的敵意。
她抬起頭,直接把話說明白道:“我知道清芝表姐人很好,可現在親人們都覺得我是個妒婦,連清芝這個自家人都容不下。”
趙仙羆反問:“你不是嗎?”
聽出趙仙羆真有將王清芝納入後宮的意思,李毓婉頓時抬起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死死看著趙仙羆。
趙仙羆起身,他沒功夫去勸說李毓婉。
他隻淡淡留下一句‘我如今是一國之君,你也應該學會怎麼做一個國君的妻子’,就離開了房間。
感受到趙仙羆日漸冰冷無情的內心,李毓婉眼睛望著趙仙羆的背影,臉上淚水直流。
從嫁給趙仙羆第一晚,試探著提出那個要求遭到拒絕那一刻,
李毓婉就明白,這個看似比她小幾歲的‘弟弟’,性格遠比她想象中要強硬冷漠。
但她也能接受,隻要這個丈夫一生隻鐘愛自己一人。
可現在,所有的事情全都出乎她的預料。
這個原本隻是長安城中一名尋常少年的丈夫,不斷做出種種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到現在,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讓大唐也要忌憚三分的高原霸主。
隨之而來的,是這個丈夫作為一國之君,自然不可能身邊隻有一個女人,需要多個女人為其開枝散葉。
可李毓婉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寧願這個丈夫依舊是以前那個,在長安城中普普通通的少年郎。
房間裡,李毓婉雙手輕輕放在肚子上,怔怔看著窗外,淚水直流。
…
一晃幾天過去,以劉仁軌為首的大唐使團,進入大秦境內的消息,傳到趙仙羆耳中。
而在這個大唐使團當中,還有一個身份極其敏感的人物。
曾間接導致趙蘊古被殺的齊王長史,權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