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這就是一棟相當普通的老房子,屋內的陳設和結構也沒有什麼特彆之處。
隻是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已經非常古舊了,似乎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進來過。
餘暉小心謹慎地沿著一樓的過道往裡走去,過道的儘頭有一道緊閉著的房門。
這道房門看起來也和尋常人家裡安裝的房門沒有什麼不同,隻不過因為年代久遠,所以門把手已經有些鬆動了,似乎輕輕一用力就會直接從門上掉下來。
餘暉輕輕地用手握住門把手一轉,出乎意料的是,這房門的鎖居然還沒有鏽死。
生鏽的門鎖在鎖芯處發出一聲有些凝滯的摩擦聲,緩緩地打開了。
一瞬間,一個超乎想象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隻見視野所及之處,幾乎已經看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板或者牆壁。地磚的縫隙裡,殘破的牆洞間,到處生長覆蓋著不知名的野草和苔蘚。以至於很難說這究竟是房間裡長滿了野草苔蘚,還是應該說野草苔蘚間還殘留著一點房間曾經存在的痕跡。
左銘俯下身,用手指拈了拈地板上生長出來的草葉,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一絲驚異的神色:“這地方怎麼會有植被?”
確實,事情愈發地怪異起來。
再仔細一看,在草葉和苔蘚間,還蜿蜒著許多之前見過的那種黑色物質的痕跡。隻不過之前餘暉見過的這種黑色物質都是高達雲天的巨大液柱,而這房間裡的黑色物質卻隻有手指粗細,難怪一下子沒能認出來。
這些黑色物質仿佛是蜿蜒的小溪一般在地磚和牆壁的縫隙間延伸著,掩藏在草葉和苔蘚之中。和之前見過的那些黑色物質一樣,乍一看形態就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實際摸上去卻會發現和石頭一樣堅硬。
左銘聽完餘暉的描述,說道:“看樣子,關鍵就在這個房間裡了。必須得找到這個奇怪的房間和這種黑色物質之間到底有什麼聯係。”
餘暉想了想,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先找一找這個房間裡會不會有這種黑色物質的源頭。”
他們便分頭沿著房間裡蜿蜒的黑色溪流找尋起來。
不一會兒,便聽左銘在房間的一側角落出聲道:“快過來!”
餘暉趕緊過去一看,隻見左銘攤開手掌,掌心裡出現了一枚黑色的種子。
這種子呈細長的水滴狀,乍一看有些像一枚葵花籽。不過細看更接近六棱錐的形狀,通體漆黑,泛著類似礦物質一樣的光澤。
要不是這地方實在不像是有礦的樣子,餘暉或許會懷疑這是某種天然礦物質的結晶體。
“這種子是哪裡來的?”餘暉詫異道。
左銘指了指腳畔苔蘚間一個手指粗細的小坑,朝他點頭示意了一下,說道:“看著。”
說罷,左銘拿起手掌中的這枚黑色種子,輕輕地放進了腳畔的小坑裡。
一瞬間,原本看起來像礦石結晶一樣的黑色種子一下子就如同融化一般失去了原有的形狀,填滿了下方的小坑。
下一秒,蜿蜒的黑色小溪從小坑裡爬了出來,一眨眼就延伸到了房間的中央。
餘暉驚訝地眨了一下眼睛。
等等?黑色物質是這種黑色的種子變成的?而且這種黑色物質明明流動的速度緩慢得肉眼根本看不出來,怎麼一下子又變得這麼快了?
還不等他細想,便見左銘又一伸手,探向腳畔的這個小坑。
他將手指伸進這個苔蘚間的小坑之中,輕輕向外一刨。頓時,原本看起來已經是融化狀態的黑色物質竟然被他一下從小坑裡刨了出來。
延伸到房間中央的黑色溪流就像是受到刺激的觸角一般,嗖地一下縮了回來。
眨眼之間,黑色物質竟然又變回了原先那一枚黑色的種子,靜靜地躺在了左銘的手掌心裡。
這下,餘暉可不僅是有點驚訝了。看來,這種黑色種子比他原先以為的還要神秘。
他和左銘翻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一共找到了十八顆這樣的黑色種子。
把這些黑色種子全都挖出來之後,房間裡的黑色溪流果然全都消失了,隻剩下了茂盛的野草和苔蘚。
不過這些野草和苔蘚也不見得就比黑色種子正常到哪裡去,畢竟能長在這種地方,首先就已經非常不正常了。
餘暉蹲下身刨開了一些地麵上生長的苔蘚,發現下麵並沒有土壤。甚至不隻是苔蘚,連野草生長的那些地方也都沒有土壤。
扒開草葉仔細一看,原來這些草葉下方生長的也不是尋常的根莖。而是每一簇草葉之下都生著一隻黑色的小爪子,緊緊地抓著地磚和牆壁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