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餘暉一回頭,突然發現玫姐他們已經探索完了周圍,開始試探著往更深處走去。
“喂,彆進去!”他連忙出聲製止道。
說罷,便見他從纜索縱身一跳,回到了橋麵上,正好落在晨霜的旁邊。
“哇!”晨霜正專注著研究兩旁自動感應的路燈是怎麼供能的,冷不防被突然從天而降的餘暉嚇了一跳。她一臉詫異地抬頭往上方望了望,問道:“……你從哪兒下來的?”
來不及跟她多解釋,餘暉連忙朝前方玫姐一行人的方向奔去,說道:“等等,先彆急著往裡走。”
說話間,左銘也飛落在一旁。
原本已經準備繼續往裡探索的拾荒者們露出懷疑的表情,互相看了幾眼。
玫姐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坦白講,雖然通過先前的接觸,她已經知道餘暉是個靠譜的。可是畢竟這地下是他們拾荒者的地盤,探索地下遺跡就是他們的看家本事。雖然這地方感覺上並不像是通常他們見到的那些地下遺跡,但要讓拾荒者在地下聽從外行人的指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在這時,突然一旁傳來阿古的聲音:“他說得沒錯。”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隻見阿古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黑暗的大橋,身上的白色繃帶發出淡淡的輝光。
他的話顯然在拾荒者之中產生了效果,隻見原本沒準備聽餘暉勸阻的拾荒者們紛紛露出有些遲疑的神色,把身上的裝備放了下來。
看來,阿古在這些人當中的威望相當之高。這也正常,畢竟他常年在荒原上救人,拾荒者中誰人沒有聽說過白靈阿古的名字,甚至或多或少都受過他的恩惠。既然阿古這麼說,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玫姐考慮了一下,對其它拾荒者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前麵探探情況。”
“不,你不行。”阿古道。
玫姐愣了愣,不過什麼都沒有說。
便見阿古回過頭來,朝餘暉看了一眼。
餘暉了然地點了點頭,對左銘道:“我們走。”
阿古站在燈光範圍的邊緣,輕輕往前邁了一步。
頓時,前方兩側的路燈亮了起來,把視野又往前延伸了十來米。
前方的橋麵仍然和餘暉之前來的時候一樣,空蕩寬闊什麼也沒有。一行三人向前走去,燈光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又熄滅,越來越遠,很快就變成了遠處的一小點光團。
這大橋的橋麵相當長,肯定超過了十公裡。不過想想橋麵的寬度,感覺倒也正常。
在橋上行走的時間久了,漸漸有一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孤寂感。前麵大橋還看不到儘頭,後方來時的入口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外。腳下是深不可測的黑暗,隻有一段沒頭沒尾的橋梁懸在半空中。感覺就好像身處宇宙無儘的荒涼,這個世界似乎就隻剩下了眼前的這一點光亮。
對於一般人而言,確實是非常考驗心理素質,即便是常年在地下遺跡中探索的拾荒者們,也不見得能承受這種心理壓力。
突然,阿古停下了腳步。
下一秒,餘暉也似乎聽到了什麼。那是一種頻率非常高的聲音,從底下很遠的地方傳來。因為頻率太高,人耳幾乎接收不到,就連餘暉也隻是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點什麼。
實際上,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感覺到的,還是用耳朵聽到的。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習慣於運用這種“感覺”,而不是單純依賴於肉體的耳朵這個接收器了。
他走到橋邊,跳上三米高的護欄向下望去。隻見遙遠的地底深處,一片飄渺的深藍色熒光如同地下的銀河一般流動著,朝著上方飛快地湧來。
不多時,這片地下的光河便已經接近了橋下。定睛望去,隻見這光芒的海洋原來是無數隻像魚又像鳥的生物。
它們的身軀就像某些深海魚類一樣,在黑暗中發出流動的美麗熒光。身軀兩側伸展著寬大的類似滑翔翼一樣的結構,一時間也說不太清到底是翅膀還是鰭。
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一股高溫的氣流轟地從橋下升起,直衝而上,簡直像要把他們三人掀飛。
伴隨著這股熱氣流,這些不知是鳥還是魚的生物輕盈地越過橋身,紛紛落在了護欄與纜索的高處。